返回首页 | 返回本主题目录 |

 

汪佩真姊妹的见证

 

一、      自述

 

归主的见证

 

    当日基督治好了那些瞎子、瘸子,他们一得着痊愈,就立刻出去传扬基督的美德,见证基督的大能,也不以自己的才识浅陋、言语粗俗为耻,因为他们深受主恩,就很自然地大声赞美主,无所顾忌了。这是我的经历。我的口还不能将主恩典说尽呢!但是感谢主!他已经鉴察我的心了。

 

我的亲族都是尊儒、礼佛的,母亲更是热心。但对于基督教会的真理,乃是不明白的,更不愿意去听,所以非常反对。我自己也是一个”故步自封”的人,从来就没有一个求道的心。但由于三年前,无意中认识了甘女士。她竭力的劝我入学校求学,我就要求母亲,并且陈明须入弘道女校(该校系教会所建立的),母亲对我说:”读书是可以的,但千万不可轻信耶稣教。“我欣然回答说:”决不信教!“并且还窃笑母亲这样是多虑的。

   进了学校以后,我就一心只想追求学问,从来没有考察真理。每礼拜天所听的真道,也不能动我这如同顽石的心。有时候,有人向我谈道。我就口是心非的应对一番。噢!那时正深陷在罪中,一点不自觉阿!

    有一天,石美玉医生来主领礼拜。她所讲的话句句都打入我的心坎,深觉得非承认救主,不能除罪。但又怕亲长拦阻,恰好那时父亲正在宰治台州,母亲也同去了,我就受浸进入了教会。等到假期回家,还是不敢禀明。有一天正在祭祖,母亲看见我不肯跪拜,就对我说:”你准是信教了。“我回答说:”是的。“母亲就很不高兴,以后就常常责备我,也告诉了父亲,父亲为此更是动气,说不应该让我进学堂,从此就辍学家居了。

    这时候,我虽然已经承认救主,但还没有接受他作生命。因为那个旧我,还没有与主同死阿!我的心意原是想渐渐的感化家人,岂知一年多都毫无功效。这是什么缘故,我当时还不明白呢?有一次,我蒙了余慈渡姊妹的讲道。我才明白,就将自己的身心完全地献给主,竭力寻求主面,心中常是充满喜乐、平安,但是逼迫也跟着来了。后来,因为我父将我许字暨城徐君。我母亲怕我习守教仪,招人非笑,所以屡次叫我离开,常是显出懮愁的样子。我知道她是深爱我才这样的,我又不能安慰她,只有呼求天父开恩怜悯了。(这时我仍是不敢在人前公然祷告,常是在夜半人都睡静的时候叩求天父)。

 

去年冬初的时候,忽然感觉主对我说:”你当以祈祷传道为你毕生的事工。当效亚伯拉罕,离开本地、亲族,往我所指示的地方去。“我一听见这个声音,就很害怕。我想听从主,就是违背父母;若听从父母,就是辜负主恩;心中天天交战,总也不敢告诉别人。过了一些日子,又听见主说:”爱父母过于爱我的……不配作我的门徒;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,也不配作我的门徒“(太10:37~38)我就禀明母亲说:”我要到神学院,预备为主作工。“但母亲不答应。又过了几天,主又说:”保罗蒙召时,并没有同一个属血气的商量,他也没有违背天上的异象。“(参加1:16;徒26:19)。这时候我父正在宰治嘉兴,我也住在署中。若是不告而走,怎能出门,何况我又不识路呢。但里面好像有声音说:”一切的事都有我的安排,你只要听命,我必引导你。“我就写了一封信留给父母,陈述我如何被主呼召,以及为何不告而走的原因。就单身到杭州去恳求一位西教士人,送我进神学院。但是我一到杭州,家人也追踪来了,说父母为我几乎病狂。那样,我只好回家去,父母一看见我,很是难受,似乎以为我是疯了。我就仔细述说天父呼召我的事,但是他们总不应许。我只好来到主的面前,禁食祈求天父开恩感动他们。将近两天,父母以为我绝食求死,就叹息说:”你去吧!不然你必要死了。“于是我就到你们这里来了,有半年的工夫。主不但借着别人来教导我、帮助我,更是亲自造就我,主的恩典真是充满了我。我常感觉我与罪相争,还没有到那流血的地步,更当勉力向前阿!

 

诸位读者,我有一个请求,请你们为我的家人代祷。但愿他们早日得主的救恩,也同我一路高声颂赞天父!同唱哈利路亚!

 

二、 我认识基督耶稣的一点经历

   

我成为基督徒将近三十年,对于基督耶稣的认识,一方面可以说是随着年日逐渐增加,另一方面因他的伟大奇妙,所以对于他的认识,总觉得是太少太淡。可是就这一点的认识,在我过去的人生中,已经叫我享用不尽了,所以我乐意在这里述说一点。

 

祂是救主

 

    在我童年的时候,曾听人说到基督耶稣,直到成人也常听见这个名字,可是并没有去注意。因为这时我处在安适的环境中,满怀着世界的奢望、理想的人生;对于任何的宗教都不感兴趣,也不觉得需要。但是,偶然看见棺木,或是经过坟墓,就不禁的自问说,不知何时(也许是遇到意外)我就要被人放进这里面去,我就这样完结了吗?死就了了吗?如果不了的话,那么到哪里去呢?我不能答,我也不敢想,就转念安慰自己说,何必去管这些空洞的事。但到了患病时,这类问题更是常来。记得有一次航海遭遇大风,当在极度危险的时候,我里面似有一种仰望人力之上的能力来救助,这能力究竟从哪里来,具有这能力的是谁呢?我真是莫明其妙。等到事情过去了,不久也就忘记了。

 

有一天,被同学邀请去听一位女医师讲道,我觉得有点奇怪,因为平日我都认为只有牧师讲道,所以应邀去听。她那次是讲“基督耶稣要再来”。许多的话我在当时也不了解,但内在的深处又在问自己说,若基督耶稣真的要再来,真像她所说的要来审判全世界,那时我在他的面前,要受怎样的裁判呢?这时,我立刻感觉到自己是个罪人。原来我好像一个顽童,与众顽童嬉戏在黑暗污泥的庭院中,忽然地被放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,站在一座很大的镜前,看见自己满脸满身都染污秽。那时,我感觉到自己的罪,也感觉到需要救主,需要基督耶稣作我的救主。他为着罪人钉十字架,他的复活,前曾像听故事似的从耳中经过;这时竟成了我的福音,成了拯救我的福音。那时,我虽还不会祷告,可是里面就很自然地有了向神祷告的意念,这么一来,里面就得着了赦罪的平安,人生归宿的问题,就这样解决了。他是救主,是我经历过的救主!

 

祂是生命

 

在许多的同学中,虽有些基督徒,但大多数的都是非基督徒,她们认为作基督徒就是迷信宗教、思想落伍、跟不上时代的人。我很怕被她们讥笑,又加上先父母那时也武断地厌恶基督徒。我里面虽然已经接受基督耶稣作救生,但外面在人前尚未有任何的表现。

 

有一天,我听见说:“人心里相信,还须加上口里承认纔能得救;愿意承认主耶稣的,需起来表示。“这时,我里面好像有声音说:”你已经信了主耶稣,快起来承认罢!”但我怕如果起立,就要引起许多视线集中到我身上,我害羞,我是胆小的人,我实在没有勇气起立表示;但是里面一直催促着。这时,又好像另有一个世界放在我的面前,似乎我一起立,就要站到那个世界里去。我要那个世界,我愿意放下这个世界,这愿意一来,我里面像加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,叫我不顾一切地站起来。立时我里面像一块大石头落下去了,有说不出来的喜乐,也不住的流泪,真是无法形容的奇妙滋味。从此逐渐认识基督耶稣不只作我的救主,他是那么实在的住在我里面作我的生命。

 

    从我接受基督作我救主以后,对于罪常有以前所未曾有的感觉。例如说话不诚实,以前若只要于人无损,就不算罪,现在就不一样了,立刻就有自责。急燥对人,在以前总是怪对方惹我,现在里面定自己的罪,感觉罪,向主承认。认了罪又再犯,犯了罪又再认,在这些软弱失败的过程中,他照亮了我的眼睛,叫我认识是他活在我的里面,我无须再挣扎,让他的生命从我活出来就好了。

 

这是何等奇妙的事实。荣耀的神,要我们软弱的人身上活出他的生命,原来认识我的同学,大部份都羡慕我的环境,因我有着慈爱的双亲,和睦的弟妹,以及温暧舒适的家庭。岂知我在还没有接受救主以前,我常是不满我的环境,烦闷悲观,就借着看小说、戏剧来解我的无聊;但这些只不过是麻醉剂而已,哪里能除去我内心的痛苦呢?感谢主!自从我认识基督住在我里面,我就满足了、喜乐了。任何地上的享受,都比不上因得着基督而有的喜乐。何等奇妙!我的救主现在成为我的生命!他住在我里面,一直要开喜乐的花。因为他是生命,是我的生命!

 

祂是基督

 

现在我的生活,都是充满着喜乐的。即使是遇着病苦,我就向他倾诉;若遭逢艰险,就向他求告;他常是显然地医治、安慰、扶持、保护。他在宇宙之上掌权,也在我身上施恩,这是我亲自经历的奇妙事实。

 

有一天,当我安静默读圣经的时候,他那舍命的爱,满带着能力地来吸引我。这时,我理想的前途、我的父母、我的财物,以及整个的世界,在我眼前似都是减退了颜色。基督是至宝,只有基督远超一切之上,我就不知其所以然的,将自己的所有、所是、所能的一点点完全奉献给他,答应他此后愿意为他受苦、为他蒙羞,甚至为他丧命。他真是基督,是神借着他自己的生命,来在人里面掌权。因此,我才起首感觉人灵魂得救的紧要。

 

罪人,无论有多大的罪,只要向神悔改,信靠耶稣,就必得救。好人(在神的眼光中,并没有一个是完全人),无论有多好,如果不悔改相信,定规沉沦。这信息,现在我遇见人就向他传讲,几乎要拉着每一个过路的人,向他呼喊:快快信主耶稣,不然,你就要灭亡。先父母看见我如此情形,怕我迷信太深,就禁止我去聚会,也禁止我与基督徒往来。可是基督在我里面掌权的感觉,是越过越加多了。这时我一面更爱我的父母,远胜还没有得救以前,一面又痛着心叫他们难受。因为基督的命令,常是与父母对我的期望相反。我想忠孝不能两全,如果要去为国捐躯,就不能承欢膝下,人在世途上尚且如此,何况我是认识基督的人呢!但当我不顾一切地来听他的命令时,他的权能就彰显出来。不久,先父母也都接受了救恩,平安的渡过余年,在主里睡了。回想他的恩典,他奇妙的作为,他的荣耀权柄,真非我这拙笔所能写得出的。

 

三、汪佩真姊妹简史

  

关于汪佩真姊妹的身世,及其一生经过,谨承汪佩真姊幼妹高汪杭荪所述,略述于后:

 

(一)汪氏家世

 

汪佩真姊妹是中国安徽省休宁县人,生于主后一八九九年四月间。汪姊妹的祖父汪公鸿庭,在清朝时官至一品,做过提督、钦差等大臣,也当过湖北省汉阳兵工厂的督办,曾被派往西欧诸国(英、法、德、荷、西班牙等)充任公使,并携带眷属及仆佣同往。汪姊妹的父亲汪楚生先生,是汪公长子,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。回国以后,曾在保定军官学校执教;并任驻日大使馆特派武官。后弃武从文,转入政界,历任浙江一带十余县(杭州、嘉兴、诸暨、临海、温州等)县长。国民革命军兴,复到南京重任军职,官至中将。抗战期间避居沪上,因患高血压而半身不遂,病中接受主,逝世于主后一九四八年春。汪佩真姊妹是汪公长房的长孙女,出生前祖父弄孙心切,生下来虽是女孩,但祖父宠爱一如孙儿,送给她起名为“亦荪”(“佩真”是她蒙恩后所改)。老人家不准家人给她裹脚,并且送她进学校与男孩子们一起受教育。当时上流社会的女子,出门必乘轿子,但祖父要她学射骑,外出必骑马。

汪姊妹的生母仅生养汪姊妹和她的大弟汪云荪弟兄。生母早亡,病故时汪姊妹还很幼小,姊弟二人是由日籍继母泽氏一手抚育的。

 

(二)汪姊妹少时生活及退婚情形

 

汪姊妹天赋聪颖,但幼小时并不爱读书;她喜欢装饰,爱看戏并访客出游,过着富家小姐的优逸生活。当时女性都以缠足为美;祖父虽任其天足,要她过男孩子的生活,汪姊妹却常在夜间私下自己缠裹。继母见了加以禁止,她甚为不服,暗忖非其亲生,所以不肯让她“美观”。蒙恩以后她才觉悟,并告诉她的小妹妹高汪杭荪姊妹:“如果我真的缠成了小脚,哪还能够到处奔走传道?”

汪姊妹年少时曾由父亲做主,许配给浙江省诸暨县徐姓富家子弟。徐君学业优秀,品貌也很不错,他毕业于同济大学机械工程系后,又留学德国,是一位卓越的机械工程师。当时国内所制造的机车头,全系他负责监制。后因汪姊妹在基督教设立于杭州弘道女中求学期间信了耶稣,一心献身为主,就对父母表示不愿结婚。毕业于弘道后,男方即将迎娶,女方也已将妆奁和首饰都准备齐全。但汪姊妹不愿履行婚约,曾流泪痛哭,坚决反对,不但未得父亲同意,而且对她严加监视,防她出走。然而,汪姊妹心志非常坚定,夜间乘人不备,潜行到屋前围墙边,先脱下长裙抛出墙外,然后越墙出走,前赴南京入了金陵女子神学院。当时父亲以为她的行为有损汪家颜面,非常气愤,声言一旦见她回来,定要将她置于死地。不得已乃商洽男方同意,由堂妹(即汪姊妹三叔之女)顶替,与徐君结婚,并赠以全部妆奁。因此徐君就成了汪姊妹的堂妹婿。他们婚后夫妇间偶有龃龉,汪姊妹还从中劝解,使他们和好。

 

(三)母教及汪姊妹对家庭中的影响

 

汪姊妹的继母泽美代子姊妹,是日本贵族的后裔,为父亲任职驻日大使馆时所娶。继母对汪姊妹及她的同母胞弟云荪弟兄,爱如己出,曾带往日本求学,后因东京大地震而携回上海,继母除督促学业外,还教汪姊妹各种女红,所以汪姊妹亦擅操家事,且是缝纫、编结、车绣和烹饪的高手,可一手自办筵席。汪姊妹离家出走后,主借着她的继母从中劝解,不久父亲气亦渐消,于是汪姊妹也可在假期中返家省亲。

当时(约在主后一九二一年),父亲在杭州任县长,暑假中适逢王载弟兄去杭州讲道,会后汪姊妹邀请王弟兄到她家中去传福音,庶祖母听后先受感动而信了主,汪姊妹的继母不久也信了,并且向着主的心也很绝对:毁掉家中的佛堂及祖宗牌位,除去所有偶像和一切有关迷信的东西,而父亲也不再反对。接着,汪姊妹的四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及弟妇(云荪的继室帅小亭),也一个个都悔改相信了,且都有新生的样式。父亲虽然直到抗战期间才信,但当汪姊妹到处传道时,汪老先生曾幽默地发过感慨:“我做了一辈子的官,名气可还没有我女儿大哩!”可见汪姊妹的父亲,早已由反对而渐以女儿为荣了!

汪姊妹最小的妹妹高汪杭荪,比汪姊妹年幼十余岁。杭荪(姊妹)在襁褓中时,曾为佩真姊妹误放在一个将熄而未烬的火炉上;不料火焚全身,仓惶中将她浸入水缸始得熄灭,以致臀部有些灼伤,当时汪姊妹非常恐惧,甚至想引咎自尽。幸而自缢时绳索中断,因此得免一死,感谢主暗中的保守!

汪姊妹非常爱杭荪(姊妹),出外传道,每到一地,必将行踪和生活情形函告杭荪(姊妹),并附寄随地所摄的照片(可惜抗战期间,自各地寄回上海的照片,大部份都因怕日本人来搜查而毁掉了);为主忙碌中尚设法贴上各地比较珍稀的邮票,供其幼妹收集。而于杭荪(姊妹)的复信中,也可得知家中平安的消息。汪姊妹事继母至孝,而幼妹杭荪对长姊也敬侍若母。继母病逝于主后一九四五年,汪姊妹披麻戴孝,重逾两个已嫁的妹妹,在教会中做了美好的榜样。

 

(四)事奉主的经过

 

当家中人住在杭州的时候,汪姊妹假期回家,常携带幼小的杭荪妹妹到麻疯医院、监狱和疯人院等处去传福音;她原很胆小,但靠主既不怕犯人和神经病患者,也有胆量与患有恶疾的人接触。汪姊妹约二十二岁毕业于金陵女子神学院,就开始出外传道。她的行踪大概如下:

抗战前(九一八事件)后由上海启程而往青岛,经烟台,天津,北平,长春,哈尔滨而抵海参崴。旋又南下经锦州,四平街,旅顺,大连,普兰店而到北平、天津。以上是“九一八事件”以后,至抗战开始时的行踪。后来有人告诉汪姊妹,当她奔走各处为主做见证时,曾有两名日本便衣员警奉命一路跟踪监视,调查她的行动,直到她回返关内,他们才放弃追踪。

当汪姊妹在青岛讲道时,各公会及基督教团体中许多弟兄姊妹都前去听道;而且有的还离开他们原来聚会的地方,来参加汪姊妹所领的聚会。因此引起当地的一些牧师及传道者的气愤,齐来向汪姊妹声色俱厉地责问:“你这女传道,是用什么花样来骗取我们的羊群的?”他们想用凶猛的恐吓手段来威胁她,使她无法驻足于青岛,当时汪姊妹一面往后退,一面从容而柔和地对他们说:“不要担懮失去你们的羊,哪里有青草,哪里就有羊群”他们听了,就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退去了。

当汪姊妹赴烟台讲道时,报载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官家小姐出来传教,许多人是怀着好奇心而去,却受感蒙恩而归。当时李常受弟兄,就是这样得救的,那时候虽然有西国姊妹来中国传道,但是中国女子比较保守,都不敢像汪姊妹那样在大庭广众中宣扬神的福音。后来她与家人谈起,自己也不知道何来如此胆量和口才。

抗战开始时,汪姊妹在天津工作,战后自天津出发,经太原,开封,商丘,重庆,万县,成都,桂林,翻山越岭而至越南海防。此后来到香港,再由香港往新加坡,吉隆玻,槟榔屿,泰国南部及其首都曼谷,后来也到沙劳越,北婆(沙巴)等地(以上两处为英国人所控制,抵制外人去传道,将汪姊妹驱逐出境)。世界第二次大战前,由新加坡回到上海。数年前有弟兄(张晤晨)去新加坡及东南亚一带,曾有人告诉他:“此间教会系三十年前一位汪姊妹来撒的种子。”

汪姊妹事奉主的初期,常是单独一人到各处上讲台传扬福音,各地教会和大学都竞相邀请,往往一时南下福州、厦门,一时北上天津、北平。后来蒙主启示,得知女人应该蒙头,不可在会中讲道,她就全心顺服,不再站讲台,只在女性集合的场所讲道,或在姊妹聚会中出面带领。

珍珠港事变后,英、美人士(其中有不少基督徒与传教士)被监禁在上海的集中营。汪姊妹自东南亚返回上海,每隔三周就冒险输送食物及衣物去接济他们。汪姊妹的父亲及两个弟弟都身材高大,不亚于西国人;汪姊妹曾将他们剩余的衣服整箱整箱地载往集中营,皮裘也毫不吝惜地送给那些年老体衰的西国弟兄御寒。当时她一方面也仍在南京、青岛及烟台诸地来往,供应教会属灵的需要。

有一次她去烟台,见弟兄姊妹们正在痛哭流涕,为李常受弟兄祷告,因为李弟兄病危,他们在那里一意求主给他医治。汪姊妹就严厉地指责当地的负责弟兄妹妹们说:“你们在神面前这样是对的吗?烟台的教会是李常受弟兄的吗?还是神手中的工作?你们简直以李弟兄当做教会的偶像了!如果你们再不认罪痛悔,神也许会拿去你们的偶像来复兴烟台的教会。”那些负责弟兄姊妹听了就醒悟过来,大家认罪悔改,不再祷告求医治。

不久汪姊妹就离开烟台,而李弟兄的病也好了。这是一位在烟台张姓的姊妹当时目击的情形。这位姊妹因丈夫(也是弟兄)往马来西亚经营橡胶园有成,抗战胜利后(一九四九及五0年间),就带着独生的女儿取道香港,前往马来西亚团叙,而适逢汪姊妹在香港,她又目击香港教会因汪姊妹前往看望而得复兴的盛况。后来这位姊妹自马来西亚来台探望在台大求学的女儿,在主奇妙的安排下,得有机会在杭荪(姊妹)家中小住月余。当张姊妹得知杭荪姊妹与汪佩真姊妹的关系后,她就不胜惊喜,且在为赞赏汪姊妹而向主献上敬拜时,逐一将她在烟台与香港所目击的见证告诉了杭荪(姊妹)。

 

(五)生活及做工态度

 

汪姊妹素来半夜三时即起身祷告,年轻时双膝就已跪成黑色。汪姊妹献身给主,凭信心过着专一靠主为主的生活,但并非完全不顾家庭中人,她常在父家近处赁屋居住。奉直之战,举家自杭州迁避上海(那时她认识了倪弟兄),她就在父母弟妹的附近,租下新闸路庚庆里的房子,与李渊如、张耆年诸姊妹同住,开始有聚会,这也是在上海的教会最初聚会之处。(三八)事变,父母避居福熙路,她就赁居于哈同路。每当她的住处尚未兴起聚会,亦无姊妹同住时,汪姊妹必招唤幼妹杭荪为伴,而兼施教导。但若家中有事需她照顾,她也随时趋前尽孝。

抗战前曾有一年,父亲在上海罹患伤寒症,汪姊妹将幼弟妹们安顿在她自己的住处,以免惊动父亲,自己则两月之久,在病榻前日夜看顾,随侍在侧,而分担继母的懮劳。她深爱诸弟妹及弟妇小亭,他们也都很敬爱她。汪姊妹自己不要过生日,从不告诉弟妹们她是何年何月何日生的(杭荪只知是四月间生的,日子则无从查考了)。

汪姊妹自奉至简,她说为了出门方便,衣箱永远只许有一只,帐棚生涯不可为行李而妨碍了工作;内衣至多只可有三套;衣服鞋袜一多(若有人送她而有余),即分送出去,决不积攒财物在地上。她往往不顾自己下一小时的需要,而为主倾囊奉献。有一次,她身边原有关金若干,大约可维持一周的生活;但忽然有一个姊妹的孩子病重必须住院,汪姊妹就将全部所有的都给了那姊妹。又有一次曾以仅有四十多个银元,全部为一需要奉献出去,翌日中午几乎断炊,而那天中午还需招待几位姊妹吃饭。但是主不误事,她感动一位姊妹,忽然在上午十时左右送来一枚金戒指,及时供应了她所需要的。

还有一次,汪姊妹自哈同路到虹口去讲道,有幼妹杭荪随往。当天汪姊妹仅有二人来回的车资。但上车后她也为另一位姊妹购了车票,回程的车费就不够了。散会后汪姊妹命幼妹先去车站候车,自己过了一阵才赶到,原来她把手表当了四角钱,才得购买回家的车票。当一只手表本来不止四角钱,但她只要当那么多,并且相信第二天就会有钱赎回的。而到了第二天,果然有人奉献,得以赎回。这样奇妙的故事是常有的。

汪姊妹在泰国传道时,一方面受到外界的逼迫,但爱主的弟兄姊妹为她奉献的却是特别丰厚,如金质银质的腰带,镶嵌珍珠的拖鞋,和钻的钮扣等等,都是贵重值钱的东西。但汪姊妹将那些贵重物品,暗中全部卖掉,而为当地贫苦的弟兄姊妹奉献了。自己另购一些玻璃球,和泥制的玩具等物,带回送给幼妹杭荪,且见证了此事。

珍珠港事变前,当汪姊妹由新加坡回到上海时,当地教会为她预备的是一艘豪华邮轮的特等舱票,特别关照她在船上晚餐时,必须换上讲究的服装。汪姊妹却于行前悄悄改换了三等舱票,将余款悉数奉献给当地贫苦的弟兄姊妹们。回到上海后,她将此事密告幼妹,甚为喜乐!

汪姊妹对孤儿寡妇也很有照顾。抗战期间她收留了三位年老为寡妇的姊妹,和一位有八个小孩的粤籍寡妇(也是姊妹),她非但长时期供应她们生活必需品,且商得继母同意,把他们母子九人收留在家居住,还设法使那些孤儿有的去学手艺,有的到商店里去学生意,有的给他们安排工作。刻苦耐劳,默默无声地在神面前负担着许多无助者的需要。但不知胜利后,姊妹身入囹圄,那些受她看顾的老姊妹和孤雏的下落如何了!

汪姊妹言行非常严谨,或坐或站,都非常端庄,且也教导幼妹效法。她的住处若无其他姊妹同住,必要杭荪与她做伴,若有弟兄来访,就要妹妹在旁陪着,即使是在夜间,幼妹已经就寝,汪姊妹亦必唤她起来陪坐在旁。

然而,汪姊妹却是主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