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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迪(作者不詳)

 

慕 迪

 

 (D.L.Moody 1837~1899)

 

“有一天,你會在報紙上讀到一段新聞說,北田(Northfield)的慕迪死了。你絕對不可相信這個消息。因為那時,我要比現在更加活躍。我不過是高升而已,脫离了這陳舊的泥屋,遷入一個不朽的大廈,穿上了一個死不能摸,罪不能污的身體;這身體与祂榮耀的身體相似。按照肉身說。我生于一八三七年。按照圣經說,我卻在一八五六年才重生。那從肉身生的,必要死去。但那從靈生的必永遠活著。”以上乃是慕迪(D.L.Moody)自己的話,可以作為他最簡洁的自傳。

神在祂的圣所作孤儿的父(詩68:5

在美國麻州(Massachuetts)近北田的森林間,有一個守寡的婦人借著禱告和操作,培植她九棵幼嫩的青橄欖樹。他們的父親,在工作中突然感覺肋旁疼痛,勉強回家,走近床邊,跪下死去,未遺半點贍養費用。鄉鄰都勸她送掉几個孩子。某晚當孩子們睡熟后,她禱告,低泣拿起圣經,俯首啼哭許久,然后擦干眼淚,隨便打開圣經。擺在面前的,乃是耶利米書四十九章十一節:“你撇下孤儿,我必保全他們的命;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。”她就哭泣著說,“哦,神,我知道,是你把這些孩子給我的,若我盡我作母親的責任,你必作他們的父親。”

若有人在基督里,他就是新造的人(林后5:17

慕迪生于一八三七年二月五日,在弟兄中間,排行第六。他父親离世之時,他才四歲,但他一生忘不了那次震駭。他從小生活十分艱難,幼年就須出外工作,幫助家庭負擔。十七歲离別家鄉,往波士頓(Boston)尋找工作。那時他是個瘦長的鄉下男孩,說話口吃,心靈昏暗。

他在舅父的鞋店工作。條件是他必須住在指定的地方,晚上不准逛街,避免娛樂場所,且按時赴聚會所。据說,他在聚會所里,揀選樓上最隱蔽的座位,因著一周工作的疲勞,時常呼呼酣睡。他也參加主日學。在教師金苞(Edward Kimball)領導之下,教師送給他一本圣經,告訴他功課在約翰福音里。他遍找舊約,也找不到約翰福音。全班彼此以肘輕触,藐視嗤笑他。教師看出他的窘困,代他找出約翰福音。他以后承認說,“我把手指夾在那里,始終不敢移動,惟恐以后無法找到。”

教師金苞感覺有主的負擔在身上,于是在一八五六年四月二十一日的早晨,往鞋店,要同慕迪談談靈魂的問題。慕迪在后房包鞋。教師按手在他肩上,告訴他關乎基督的愛和祂的犧牲。末了又追問說,“你是個基督徒么?”這個問題深入了少年人的心。頃刻間他記起他的母親,和母親的禱告。他也想起儿童時期所听的道,不能忘記他的舅父等所給他的訓誨。天上的榮光照入了他的心。他們兩人跪在皮革屑堆里,少年的慕迪將他的心歸給基督。而流淚的教師在旁頻頻發出感謝神的聲音。以后他見證說,“在我得救的早晨,我走到室外立刻与万物戀愛。我愛光照大地的太陽。飛鳥唧唧歌唱,我又与飛鳥相戀。万物都煥然變新。”

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(太6:24

不久,慕迪往芝加哥城(Chicago)工作。他立志要做一個成功的商人。他定意要賺十万美金,但他并未犧牲他服事主的熱誠。他抵芝加哥城的第一晚,就參加祈禱聚會。他不只自己每主日都去聚會,也實在帶領別人同往。隔了不多時候,他開始教主日學。最初主日學主任告訴他,教員已人滿為患,十二個教員教十六個學生。若他帶自己的學生來,當然是歡迎的。第二個主日他就往街上去找來十八個衣衫襤褸、滿身齷齪的無賴少年。他差不多每天都忙于勸導人,同他一齊去赴聚會或是主日學。他也學習在公眾聚會中做見證。某次有人批評他說,“你的文法錯誤百出。”勸他不可公開見證,他卻答复說,“我曉得我有錯誤,只是我盡我所能。朋友,你既然精通文法,你為主做了什么呢?”

現在年輕的慕迪,已是一個皮鞋推銷員。他可以稱作血肉炸彈。雖然年紀不過二十三歲,每年已可賺到五千美金,在當時确已難得。他連連升級,似乎保證他的美夢必可應驗。可是另有一种熱誠抓住了他。他已嘗到領人歸主的喜樂。知道這個比賺錢更甜美。他多方尋找事奉主的机會,同時也不忽略他的買賣。他切望能用更多時間來服事主,但為著顧到他的買賣,只能延長他的工作鐘點。他看出或者應該放棄買賣,不然總在事奉上有限制。可是放棄買賣,并非容易。他自己承認說,“我一生最困難的事,就是放棄職業。”他怎樣決定放棄職業,還是讓他自己來說。

“自我第一天在波士頓一間鞋鋪里,遇見耶穌基督后,我從未失去祂的榮形。只是多年來我都相信,我不能為主工作。同時也沒有人要我做什么。我到芝加哥后,先在一所聚會所里租四排椅,時常往街上去尋找少年人來坐滿這些椅位。我從未向他們關口,問起他們的靈魂問題:我以為這是長老們的工作。此后我開始創辦一個主日學校。我以為數目是所有的問題,因此我拚命湊數。學生人數低于一千,我就局促不定;到達一千二百或五百,我就興高采烈。然而沒有人得救,也沒有收獲。

“于是神開啟了我的眼睛。學校里有一班年輕的姑娘,是我生平所遇到頂輕浮的女孩,決無例外。某個主日,教員生病,由我代課。她們當面取笑我,我差不多想打開門,吩咐她們出去,不許她們再來。

“就在那個禮拜內,那位教員到我工作的店里來。他臉色青白,看來病勢沉重。我問他有何疾病,他答說,“我的肺部重新出血,醫生勸我易地休養,所以我准備离開密西根河區(Mi-Chigan Lake District)而去紐約州(New York State。)我想我是回家去死的。”他說話時,神色非常苦痛。我問他為什么這樣痛苦。他回答說,“唉,我未曾帶領我班中任何人歸向基督,我深感我損害了她們,過于幫助了她們。”我從來沒有听過這种話,我不能不思想。停了一會,我說,“或者你去,將你的感覺告訴她們。倘若你愿意去,我愿用車相陪。”

“他同意,我們就此出發。這是我生平最愉快的旅行。我們先到一位姑娘的家里,請她出來,而后教員向她談起她靈魂的問題。再也沒有嬉笑了!隔了不久,眼淚滿眶。他指示她生命的路,建議一同禱告。他請我禱告。真的,我一生從來沒有做過這种事:求神立刻就地拯救一個年輕姑娘。無論如何,我們禱告了,神也垂听了我們的禱告。

“我們再往別家。他爬到樓上,已經呼吸困難,他告訴這些姑娘,他來訪問的目的。不久她們也軟化,起來尋求救恩。當他精疲力盡時,我就送他回家。第二天我們再出去。十天后他到我的店里來,真是滿面榮光。他說,”慕迪弟兄,我班里最后的一位,也已經降服了基督。”我告訴你,我們一同歡喜快樂。

“第二個晚間,他就要啟程。所以我在當晚召集那一班姑娘。一同禱告。就在那里,神在我的心里點起了一把火,這火燃燒不滅。我最高的欲望,是做一個成功的商人;假若我早曉得,這次聚會要奪去我的欲望,我恐怕不會赴會的。

“多少次,我為著那次聚會來感謝神!那位奄奄待斃的教員,坐在中間,對她們講話,誦讀約翰福音第十四章。我們試試唱“福哉以愛聯系,”隨后一同跪下禱告。我剛要起來,班中有一位姑娘開聲為她病重的教員禱告,于是第二個禱告,再一個禱告。我們起來時,全班都禱告過了。我出去,自言自語,“哦,神,我宁可死,也不愿失落這晚所得的福分!”

“第二晚,我往車站送行。車將要開行,班內有一位姑娘來了。不久全班不約而同的到齊了。哦,何等的聚會!我們試試唱歌,但都泣不成聲。我們最后看見那位病重殆危的教師站在末節車上,向天舉起手指,囑咐我們在天相會。

“我完全不曉得,這件事要我犧牲多少。我無法再繼續經營,買賣對我已經失去吸引。我已嘗到另一世界,無心再賺錢。此后數日,我一生最大的掙扎發生了。我是否應當放棄職業,完全出來做主的工?神幫助我有正确的定規,我從來不后悔我的揀選。哦,帶領人脫离今世的黑暗,進入福音的榮光和自由中,這件事是何等的豪富!”

以愛為旗在我以上(歌2:4

自從慕迪決意放棄職業后,他就專心以傳道祈禱為事。人稱他作“瘋狂慕迪,”但他毫不介意。他宁肯將自己的生命燒盡,也不愿任其朽腐。那件有趣的軼事,就是發生在那個時期。某晚他回家時,看見有一個人靠在電燈杆子上。他上去,按手在他的肩膀上,問說,“你是基督徒么?”

那人勃然發怒,握拳要打慕迪到水溝里去。慕迪道歉說,“我若得罪了你,請你原諒我。但是我以為我并沒有問錯。”那人咆哮的回答,“管你自己的事!”慕迪說,“這就是我的事呀!”隔了三個月,在一個寒冷的清晨,有人叩慕迪的門。他開門一看,就是那位咒罵他的朋友。那人告訴他說,“自從那晚起,我一直不得平安。你的話縈擾我心,使我煩惱。昨晚我沒有辦法睡覺,我想還是來請你同我禱告。”那位朋友接受了基督,當時就問說,“我能為祂做什么呢?”他開始教主日學校。內戰發生,他從軍作戰喪命,但卻留下美好的見證。

他不停息的工作,到處奔跑,“大聚會,大工作。”忙到一個地步,几乎一天之中,沒有五分鐘安靜等候,所有講道完全是臨時應付的。慕迪自己承認在那些年間,他“有熱心,卻少知識。”不過,他也說,“這种人比只有知識而無熱心的人,還是更有希望。”可是無論如何,這個黑點逐漸展開,直到一八六七年,他發覺陰翳巳經籠罩了他的生命。人總是想用自己的努力,來彌補失去的异象。但是慕迪越發加緊工作,越是悶悶不樂。

那年他訪問英國,切望借著与神所大用的儿女接触,心靈可以得到蘇醒。他雖然得著一些幫助,但是那些幫助都不夠扭轉他的生命。在愛爾蘭偶遇“孩儿傳道”慕爾好(Henry Moorehouse)。他自作介紹后,告訴慕迪,他想去芝加哥講道。這件事產生一個很重要的后果。慕迪自己這樣說,“我看看他,他是個無須少年,看來不足十七歲。我自忖,他怎能講道呢?他要我告訴他,搭乘何船返美,因為他喜歡与我同去。我認為他不會講道,所以未曾通知他。不料我回芝加哥僅僅數周,就接到他的來信說,已抵美國,若我要他,他愿意來芝加哥,代我講道。我坐下回他一封非常冷淡的信,大意是說,你若西來,請來找我。我想這樣就可結束這事。豈知不久又接來信說,他尚未离美,假如我要他,他愿意前來。我回信仍舊說,你若有事來西部,請勿忘訪我。隔未數日,再接來信說,下個禮拜四,他要來芝加哥。我真不知該如何處置他。我斷定他不會講道。禮拜四,禮拜五,我要出城,所以我對教會里几個負責人說,“有人禮拜四,禮拜五來此,他要講道。我不知道他是否會講。你們不妨給他試試,我禮拜天就返回。”他們說,“近來教會情形良好,人心飢渴。這時請一位不相識的人講道,恐怕不只無益,反而有害。”他們認為不請為上。我還是告訴他們,你們不妨試試他,讓他講兩個晚上。最后他們同意給他講道。

“我在禮拜六早晨回來,急忙要知道情形如何。一進屋子,就問妻子,“那個年輕的愛爾蘭人怎樣?人喜歡听他么?”妻子答說,“他們非常喜歡”“你有听么?”“有。”“你喜歡听么?”“是的,十分喜歡。他連著兩篇道,都講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。他的講法雖然与你的稍有出入,但是我想你會喜歡他的。”“怎么呢?”“他告訴罪人,神是愛他們的。”我說,“那他一定錯了。”她說,“我想你自己听他之后,會同意他的,因為他所講的一切,都用神的話來證明。你以為,人和你講得不同,他就一定是錯的么?”

“那晚,我去聚會,看見人人都帶著自己的圣經。慕爾好開始就說,“我的朋友們,你們只要翻到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,就可以找到我的經題。”他根据那節圣經,講了一篇非常的道,他并不分一,二,三,四,乃是全節合起來講的。他從創世記,直到啟示錄,證明神怎樣在歷世歷代,愛這個世界。神先差遣先知,列祖,和先圣警告他們,最后又差遣了祂的儿子。就是人殺了祂的儿子,祂還差遣圣靈來。直到那個時刻,我從來不曉得神是這樣的愛我們。我的心開始溶化,眼淚不禁涌流。好象是听到遠方新聞似的,我完全吸收進去。

“次晚,許多人聚集,因為人喜歡听說神是愛他們的。他說,“我的朋友們,你們如果找出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,就找到了我的經題。”他根据那節奇妙的圣經,又傳了一篇卓絕的道。他再從創世記直到啟示錄,證明神的愛。他能翻閱圣經的任何一處,來證明神的愛。我想那篇道比上一篇更好,他擊著了更高的音弦,在我的心中感覺甜美。

“又一晚,本來在芝加哥城里,要人在禮拜一晚上來赴會是相當艱難的,可是他們都來了。婦女放下她們的洗滌,或者快快洗完,就帶著她們的圣經來聚會。他又說,“我的朋友們,若是你們看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,你們就找到了我的經題。”他再一次根据圣經,證明神是愛我們的。他簡直把神的愛打入我們的心。從此以后,我不再怀疑神的愛。

“我時常傳說,神在罪人背后,提起兩刃利劍,預備劈殺人。我已經將這些思想全數拋棄了。現在我傳講神在罪人背后,滿了慈愛,可惜人竟然逃避神的愛。

“禮拜二晚上來了。我們想那節圣經必定巳經講盡,他要用別的經文了。不料他又根据那節奇妙的經文,講出第六篇的道。反得永生——不是等到死后才得,是現在在這里就得。時隔數載,而听眾不忘那天所講的。

“第七晚,他上了講台。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大家急切想知道,他今晚要講什么。他說,“我的朋友們,我整天要找一節新的經文,但是我不能找到一節圣經,比較舊的更好。所以我們還得回到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去。”根据這節奇妙的經文,他傳了第七篇的道。我記得他結束那篇道的時候說,“我的朋友們,我已經花了一禮拜的工夫,試試告訴你們,神是怎樣的愛你們,可是我的拙口笨舌,使我不能完成這個使命。如果我能借用雅各的梯子,爬到天上去,問侍立在全能者面前的迦百列,請他告訴我,父是怎樣的愛世人,他最多只能說:神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至滅亡,反得永生。”

慕迪得了啟示。他從未想到圣經是這樣丰富的,真是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。此后他用心查考神的話語。在他晚年的時候,他能見證說,“圣經是我四十年來,地上最親愛的東西。”

圣靈降在你們身上,你們就必得著能力(徒1:8

一八七一年,在慕迪的生命上,是個重要的轉机。他愈過愈覺得自己的不夠。他那羡慕屬靈的能力,如渴如飢的心,是被坐在他聚會所首排的兩位老姊妹所引起的。這兩位老姊妹,柯姊妹及雪姊妹(Mrs.Cooke and Mrs.Snow)常來參加聚會。從她們面部的表情,就能看出她們是在禱告。她們看慕迪的看法,使他感覺不安。會后,她們對他說,“我們方才為你禱告。”

他反問,“你們為什么不替會眾禱告呢?”她們回答說“因為你需要圣靈的能力。”多年后,慕迪見證說,“我需要能力!我想我已經滿了能力。在芝加哥城里我的會眾最多,而且悔改歸主的人也不少。我多少覺得滿意。但是就在這里,有几位虔敬的婦女,不住的為我禱告。她們誠懇的告訴我,需要接受圣靈,來完成特別的工作。這使我起始慎重思想。我請她們到我家里,与我談談。然后我們跪下禱告。她們傾心吐意在神面前,求神賜我圣靈滿。就有一個極大的飢渴來到我的魂間。我不懂這是什么,我開始哭號悲哀,超過往昔,那個飢渴逐漸增加。我實在感覺,我若沒有這工作的能力,我不愿再存活。”

當他在這种心情的時候,芝加哥發生大火,全城變為平地。大火發生在一八七一年十月八日,將慕迪所用的會所,全都燒毀。他正在傳講基督的生平,已經連續了五個主日晚上。從救主降生在馬槽里起,一直講到主在審判廳里。那個晚上,他自認犯了一生最大的錯誤。外面傳來警鐘的響聲,救火車飛駛經過會所,但是大家都不在意,因為已經司空見慣了。他講完了那篇“這樣,那稱為基督的耶穌,我怎么辦祂呢?”就向听眾說,“現在我要你們將這個問題帶回去,好好思想。下個主日晚上,我愿意你們回來告訴我,你們對祂怎么辦。”他后來悲痛的說,“這是何等的錯誤!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,好象是撒但充滿了我的心思。從此以后,我再也不敢給任何听眾一星期之久,來思想他們的得救。如果他們滅亡,他們要起來審判我。我記得孫奇(San-Key)弟兄在唱詩。當他唱到下面的詞句,他的聲音何等震蕩,“今日救主呼喚,火速逃往避所;公義風潮強襲,死亡毀滅近迫。”

大火并未燒掉他里面的飢渴。他一直在神面前,求神的靈充滿他。在一個十一月的晚間,他在紐約一條街上行走。他邊走邊泣說,“哦,神,你為什么不勉強我時常与你親近、与你同行呢?拯救我脫离我的自己!完全掌權管理我!將圣靈賜給我!”忽然好象有一陣大風吹入充滿了他的心,使他心曠神怡。他喜出魂外,必須找一個安靜地方,單獨与神交通。他知道附近住著一位朋友,可以借給他一間房屋。此后的數小時,神圣得不可言傳,他也很少題起。他只說“一日,在紐約城里。哦,這是一個何等的日子,我不能述說,我很少題起。這似乎是個太圣洁的經驗,連題名都不可。保羅有一個經歷,十四年之久他從未題起。我只能這樣說,神將祂自己啟示給我。我經歷祂的愛到一個地步,甚至我只得求祂停止祂的手。此后我再去講道。所講的并無特別,我沒有擺出什么新的真理,可是人卻成群成百的悔改。即便給我全世界,我也不愿回到從前未得這有福經驗之前的光景去;世界好象不過是天秤上的一粒微塵而已。”

倒要像從死里复活的人將自己獻給神(羅6:13

一八七二年,慕迪覺得有引導,第二次訪問英國。那次訪問的主要目的,是盼望赴杜百齡(Dublin Convention)大會,借以增添圣經知識。他完全是存著一個受教的心去的,絲亳沒有意思去教導人。可是因此發生了三件重要的事:(一)一個被圣靈充滿的人得了光照,知道絕對奉獻的無限可能;(二)他看見英國已經准備好了(指复興而言;)(三)有几位在英國的朋文看出慕迪也已經准備好了。

在大會進行中間,某日清晨,有些弟兄們聚集在一個廣場上,特別祈禱,認罪,和更新的奉獻自己。那時有一位范亨利(Henry Varly)弟兄,從他自己的經歷里,謙卑的說,“世界在等著看:神在一個完全絕對奉獻給祂的人里面,能做什么,要做什么,并要借著他做出什么。”這句話深深感動慕迪,是主借著人的口親自對他說了話。隔了二日,他回倫敦。當他正在听司布真(Charles H.Spurgeon)講道的時候,天又一次“惠臨他的魂間。”他一面傾听司布真,一面仿佛耳聞范亨利的話說,“世界等著看,神在,能,為,借一個人!”范亨利的意思,是任何人!范亨利并沒有說,這個人必須受到高等教育,或者天資聰穎,或者有什么特長!只是一個人就是了!好,因著圣靈住在他里面,他要做這樣的一個。忽然在那高聳的樓廂內,他見到從未想到的异象——究竟不是司布真在做那偉大的工作,是神自己做的。倘若神能用司布真弟兄,為何祂不能用我們其他的人呢?我們何不把自己擺在主人的腳前,向祂說,“差遣我!使用我!”那天在樓廂里的人,注意到一個肥胖的青年人,多多流淚哭泣。但他堅持的說,并非因著罪的緣故,乃是他見了三層天上的榮耀。他剛找出一件事,對他十分奇妙。他樂極了,樂極生悲。

复興的火開始燃燒大西洋的兩岸。自一八七二年至一八九二年,慕迪的足跡走遍英美各大城。

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异象(傳26:19

早在一八八七年芝加哥的聞人就計划在一八九三年舉行世界博覽會,以記念哥倫布四世紀前發現美洲。那時慕迪立刻起意,要抓住机會,把福音傳給千万參觀的群眾。當他第三次赴英的時候,就預約一些在大西洋彼岸,被神重用的基督徒,將來一同展開福音攻勢。因著神的安排,慕迪得到邀請,去耶路撒冷一趟。在一八九二年春季一天的晚上,他獨自在耶路撒冷的街上散步。皎洁的月光照明了狹窄的街道。那時仿佛有一位可親可愛的主与祂同行對他講話。他在异象中看見成群結隊的群眾,离開了熱鬧的市場,蜂擁到彼得那里,傾听彼得在五旬節所傳的赦罪大恩,复活明證和永遠生命。他走了很久,心中火熱如同焚燒。他想到不久更多的人要聚集在芝加哥大城。末后他哭泣著說,“親愛的主,我好象是第一次讀圣經;在這里讀,實在使一切改觀。我知道你要我在芝加哥做什么。因著你的恩典,我要去做。”

數日后,他遭遇一些事,使他所得的异象受到嚴重的試驗。他的朋友司布真,已在一八九二年正月間,被召歸天。這個損失,一直壓在他的心頭。某晚,司布真夫人淌著眼淚,把司布真生前所注的圣經送給慕迪。她說,“這是司布真自己的圣經,請你收下吧。我知道他一定喜歡給你的。”熱淚遮蔽了慕迪的視線。當他回到倫敦寓所的時候,突然間他感覺自己十分衰老,好象生命的火快要熄滅了。司布真已經先他而去。這個世界何等虛空。

一二天內,他怀具戒心,覺得自己用力過分,身體有不支之感。朋友們都勸他,給醫生診視一下。那位專家真是值得可怕,堅持的說:慕迪必須減輕工作,他的心房已經受到嚴重影響。他現在已達五十五高齡,怎可這樣勞苦。他若盼望繼續活著,就必須好好保養。所以,在倫敦開會的最后日子,慕迪忍痛決定放棄芝加哥博覽會的大布道。假如他能年輕二十年,那但是神的工作從不受阻,老人衰禿,就有新人接替。

十一月間,慕迪搭乘德輪斯比利(S.S.Spree)返美,搭客共七百五十人。行到第三日,船上主要的曲柄軸忽然炸裂,船身漸漸下沉。慕迪見證說,“在那黑夜就是發生意外的第一夜,我記起自己怎樣因著倫敦醫生的勸告,決定回家后要減少工作;決心放棄博覽會的計划。砰然一響世上沒有人知道我在那些時候所經歷的一切。我所親愛的人!我的學校!于是我禱告,“哦,神,倘若你留我的性命,帶領我回到美國,我愿意重返芝加哥,抓住這個世界博覽會的机會,用你所賜給我的全部能力,來傳揚福音。”當所有希望殆絕的時候,忽然有一艘湖倫(S.S.Hurron)輪遙見訊號,駛近營救。

慕迪摹仿使徒的戰略,特別注重祈禱。全世界的人都逐日為他代禱。甚至在博覽會大布道時期,有些日子分別出來,專為認罪祈禱。禱告的時候用各种方言,有英語,瑞典語,德語等不同語言,正如五旬節的光景。布道大會自五月初起,一直繼續到十月底博覽會結束的時候。所應用的各式會場,共有八十余處。無數的基督徒同心協力在這個工作上。主日听眾達三四万人,平日晚間亦有數千人。蒙恩得救的人,以千數計。

在一個深夜,十一月一日的清晨,世界博覽會已成歷史陳跡。同工們開完末次會議,相繼离散,慕迪獨自回到房內。身體十分疲倦,然而心中卻有詩歌。他跪在床邊,朗聲哭號說,“哦,我親愛的主,經過了這些奇妙的日子,我實在感激你,不准我違背那天上的异象!我感謝你!叫船破裂!古老的福音絲毫未曾失去它的能力!也永遠不會消失。親愛的主!我今晚能像西面那樣說,“如今可以照你的話,釋放仆人安然去世,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你的榮耀!”

死阿,你得胜的權勢在哪里(林前15:55

一八九九年十一月中旬,慕迪赴凱薩斯城(Kansas City)領會。那個禮堂可容一万五千人。開會的主日,兩次聚會,不只里面坐得滿滿,外面還有數千人無法進入。慕迪帶著病體,竭力傳揚福音。他的聲音達到禮堂的每一角落,似乎毫不費力。他已不能行走,但他仍能每日兩次站在大眾面前傳福音。到了禮拜四晚上,他講他生平最后一篇的道,題目是“推辭。”他引用路加福音十四章十六至二十四節的比喻。他這樣結束,“假定我們今晚將那個推辭寫出來,讀看是否好听,“上達天上君王:當我一八九九年十一月十六日,坐在凱薩斯城大會禮堂之時,從你仆人那里,接獲一張懇切的請帖,邀我赴你獨生儿子的婚筵。請你准我辭了。”少年人,你肯簽名在上面么?年老的母親,你肯么?你肯進前來,從記者桌上,領取一枝筆,而簽你的名在這個推辭上么?你要說,“情愿我的右手忘記技巧,情愿我的舌頭貼于上膛,也不愿簽名。”我怀疑這里會有人簽這樣的字。你要忽視神的邀請么?我求你不可輕視。這是一位可愛的神,邀你去赴筵,神是輕慢不得的。你可以玩弄閃爍的電光,你可以玩忽瘟疫疾病,你切不可玩笑神。讓我另寫一封复函,“上達天上君王:當我一八九九年十一月十六日,列席凱薩斯城大會禮堂之時,從你仆人那里,接獲懇切請帖,邀我赴你獨生儿子喜宴,我立即奉覆,因著神的恩典我必前來。”誰要簽名在上面?這里有誰要簽他的名?沒有人說,“因著神的恩典,現在我接受這個邀請”么?但愿神現在帶領你有正當的決斷。你若要見神的國,就必須斷定。對于這個邀請,你要怎么辦?我奉我主人的名,將這個請帖送給你;你要接受呢?或是要拒絕呢?望你今晚滿有智慧,接受這個邀請。快快定意,決不要离開這個禮堂,直到永遠的問題得了圓滿的解決。”

禮拜五因病無法繼續領會,于是設法返北田。至十二月二十二日正午慕迪平安离世。當他彌留之時,他斷續的說,“地后退天向我開啟倘若這是死,何等甜美這里并無死亡的幽谷。神正在呼喚我,我必須去這是我的加冕日子。”

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里火焰中向摩西顯現(出3:2

因著搶救靈魂的熱狂,慕迪一生旅行百万余里,向一億余人傳福音,親自為七十五万罪人禱告。有人問他,有多少人因听他講道而得救。他回答說,“我完全不知道。感謝神,我也不必知道。我并不保管羔羊的生命冊。”

有人見證說,“与他在一起不久,我就想到基督,而不再想慕迪。他是這樣一個平常的人,連這個我也很快忘記了”。英國獨立教派領袖譚爾博士(Dr.Dale)用二十四天的工夫,在各种聚會里,詳細觀察他,盼望能探悉他能力的秘訣。最后告訴慕迪說,這工作極明顯是出于神的,因為他實在看不出慕迪本身和慕迪所做的工有什么關系。慕迪愉快的笑著回答,“哦,譚爾博士,倘若你找出有關系,我要感覺十分難受。”

陶雷(Dr.R.A.Torrey)說,“慕迪能力的源頭,不在他里面,乃在神里面。”他認清這一點,并且時常這樣見證,這成了慕迪能力的秘訣。當他在紐約競賽場領會的時候,他用摩西所見的荊棘异象,來答复這個問題,‘神揀選了世上軟弱的,叫那強壯的羞愧,——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夸’。讓我們俯伏在灰塵里,把所有的榮耀歸給神!當神在埃及施行拯救的時候,他未曾遣派大軍。倘若是我們,就必定遣派大軍,或者差遣一個雄辯家!可是神差遣一個避居曠野四十年之久,拙口笨舌的人。神所需要的是軟弱!在神的率領下,決不嫌小。神要我們向祂求討大事。禱告吧,‘哦,神,賜我圣靈!’”

另一方面,慕迪在一切之上,追求做一個完全絕對降服神的人。那次他听到從澳洲來的弟兄說,“世界在等著看:神在一個完全絕對奉獻給祂的人里面,要做什么”的時候,他當場就答應神,因著神的恩典,他愿意做這樣的人。從此以后,慕迪把這個挑戰當作他的座右銘,四十年之久要證明給世人看,神能做什么。某次慕迪与陶雷在一點程序上發生爭執,慕迪回顧陶雷說,“陶雷,在一切之上,我要遵行神的旨意倘若信是神要我跳出窗外,我立刻就跳。”陶雷告訴我們,他相信慕迪這樣說,是認真的。并且他又附帶的說,“慕迪弟兄在絕對順服神這件事上,絲毫不苟且;他是一個完全絕對降服的人。你我若盼望被神使用,就必須做完全絕對降服的人。”

“摩西說:我要過去看這大异象,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坏呢?”(出3:3)全世界都轉身觀看慕迪——一個平凡的人,交在神的手中,被圣靈充滿,完全絕對順服神,結果被神的愛燒著,燒得透亮,遍照了大西洋兩岸。這是神的作為,在世人眼中看為希奇,讓我們俯伏敬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