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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病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疾病是人生中最常遇的一件事。我們如果要知道如何保守我們的身體在榮耀神的情形裏,我們就必須知道,我們對於疾病該取何種態度,應當如何利用我們的疾病,並如何醫病。因為疾病是這樣普通的,我們如果不知道如何應付,就在我們生活中,難免有了一個大缺欠。

 

{\Section:TopicID=276}疾病與罪】聖經啟示我們知道,疾病與罪是緊緊相連的。罪的最終結局是死。疾病就是介在罪和死二者之間。疾病是罪的結果,也是死的先鋒。如果世上沒有罪,就必定沒有死,也沒有疾病。一件事是定規的,亞當如果沒有犯罪,就世上今日必定沒有疾病。疾病像其他的患難一般,乃是罪把它帶進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是有屬靈和物質兩個性情的;此二者當人類墮落的時候,都受了影響。靈魂(我們在此姑把此二者合起來說)受罪惡的傷害,身體受疾病的侵犯。靈魂裏的罪惡,身體裏的疾病,就是證明人是應當死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當主耶穌來拯救的時候,祂不只赦免人的罪過,並且,也醫治人的疾病。祂救人的靈魂,也救人。的身體。當祂起首作工的時候,就是醫治人的疾病;當祂工作結束的時候,就是為人的罪過在十字架上作挽回的祭。當祂在世的時候,祂所醫治的病人是何等的多呢!祂的手常是預備好要摸病人,而使之起來。我們無論看祂自己的行為也好,威者看祂留給使徒的命令也好,我們總不能不看見祂所要施行的拯救,也是有醫病在裏面的。祂的福音是赦罪並醫病,二者並行的。主耶穌乃是要救人脫離罪惡並疾病的,好叫人認識父的愛。我們無論是讀福音書,讀使徒行傳,讀書信,或者是讀舊約,我們都能看見醫病是和赦罪並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都知道以賽亞書五十三章是舊約講福音最清楚的地方。新約各處論到主耶穌救贖的工夫,應驗先知預言的,多是指以賽亞書五十三章說的。其中第五節說:「因祂受的刑罰,我們得平安;因祂受的鞭傷,我們得醫治。」在這裏我們明看見身體的醫治,與靈魂的平安是一樣晹給我們。還有更明顯的,就是在這一章裏「擔當」兩字有兩種的用法,十二節說,「祂卻擔當多人的罪;」四節說,「祂誠然擔當我們的疾病。」(原文)主耶穌擔當罪,但是,祂也照樣擔當疾病。我們怎樣因為主耶穌擔當罪的緣故,就不必自己再擔當罪;照樣,因為主耶穌擔當疾病的緣故,我們自己就不必再擔當疾病(不過主耶穌擔罪和祂擔病的範圍是有點不同的)。罪害了我們的靈魂和我們的身體。主耶穌乃是要拯救此二者。所以,祂不只為我們擔罪而已,並且,也為我們擔病。所以,祂不特會救我們離罪,也會救我們脫病。現在的信徒也可以同大一同歌頌說,「我的心哪,你要稱頌耶和華……祂赦免你一切的罪孽,醫治你一切的疾病」(詩一1~3)。可憐,有許多信徒因為只有一半的救恩,所以,也只能發一半的讚美。自己受苦,神也受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所應當在這裏注意的,就是如果主耶穌只赦免我們的罪孽,而不醫治我們的疾病,就祂的救恩還不完全。因為祂雖然救我們的靈魂,還把我們的身體留,聽疾病的支配。所以,祂在世的時候,都是二者並重。有時祂是先赦罪,然後醫病;有時是先醫病,然後赦罪。祂乃是照人叫能接受的給人。我們如果查讀福音書,就要看見主耶穌醫病的工作,好像比甚麼都多。因為當時的猶太人相信主的赦罪,好像更難於相信祂的醫病(太九5)。但是,現今的信徒與這個是完全相反的。當日人相信主耶穌有能力醫病,而疑惑祂赦罪的恩典。但是,今日信徒卻相信祂赦罪的能力,而疑惑祂醫病的恩典。今日信徒好像以為主耶穌不過就是來救人離罪而已,而忘記了祂也是醫病的救主。人的不信總要把一個完全的救主分作兩半。但是,基督無論如何總是長遠的作人靈魂和身體的救主,能赦免,也能醫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主耶穌看來,人如果得赦免而未得醫治,還是不夠的。所以,我們看見祂既對癱子說,「你的罪赦免了」之後,父對他說,「起來,拿你的褥子回家吧!」在我們看來,好像我們雖然是罪病兼有的人,我們只要到主那裏得赦免就夠了,讓我們自己擔當疾病,或者另想法子來醫治。但是,主耶穌並不是要甚麼癱子見了祂之後,雖然罪得赦免了,還是要人把他抬回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主耶穌看罪孽和疾病彼此的關係,和我們是兩樣的。在我們看來,罪是屬乎靈界裏的事,是神所不喜歡的、所定罪的;疾病不過是我們人生的一種景況而已,好像與神甚麼關係都沒有的。但是,在主耶穌看來,靈魂裏的罪,和身體裏的疾病,都是撒但的工作;祂就是來「除滅魔鬼的作為」(約壹三8),所以,祂見鬼就逐,見病就醫。使徒被聖靈默示說到他醫病的事,這樣寫道:「醫好凡被魔鬼壓制的人」(徒十38)。罪與病,像我們靈魂和身體一樣緊緊相連的。赦罪與治病彼此相依輔的。

 

{\Section:TopicID=277}神的鞭責】我們已經很普通的看過了一點關乎疾病的事情了;我們現在要特別注意到信徒疾病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使徒說:「因此,在你們中間有好些軟弱的、與患病的、睡的也不少。我們若是先分辨自己,就不至於受審。我們受審的時候,乃是被主懲治,免得我們和世人一同定罪」(林前十一30~32)。使徒在這裏以為「患病」乃是「主懲治」的一種。乃是因為信徒在主的面前,有了錯誤的緣故,所以,主使他們患病,懲治他們,要叫他們自審,除去他們的錯誤。神這樣的懲治祂的兒女,乃是恩待他們,要叫他們不與世人一同定罪。如果信徒悔改,神就不再懲治他們。這樣看起來,我們如果肯自審,豈不是可以免去患病麼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時常以為疾病不過完全是身體的問題,與神的公義,聖潔、並審判,是沒有關係的。但是,使徒在這裏已經最清楚的告訴我們說,患病是我們犯罪的結局,是神施行的懲治。信徒們多因約翰福音九章的瞎子的故事,以為他們的疾病,並不是因為犯罪的緣故而受神的懲治。豈知主耶穌所說的話,並非謂罪與疾病是沒有關係的,祂乃是警戒祂的門徒不要以罪咎每一個的病人而已。當日亞當如果沒有犯罪,就這人斷不至於瞎眼。還有一點,就是這人是「生來」瞎眼的。這與信徒疾病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。一切「生來」就有的病,也許與自己的罪無關,但是,當我們信主之後而有的病,照聖經看來,乃是與罪有關的。雅各書五章十六節說:「你們要彼此認罪,互相代求,使你們可以得醫治。」罪必須先認,然後才會得醫治。罪是疾病的根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所以,無論如何,疾病常是神的鞭打,要叫我們注意並棄絕我們所輕忽的罪。神所以允許疾病臨到我們身上,乃是要懲治我們,潔淨我們,使我們看見我們的錯處。也許是因我們有了不義,虧負了誰;或者得罪了誰沒有弄好;或者有了驕傲,和貪愛世界的心;或者在工作中起了自恃和貪利的心;或者在甚麼地方,神說了,還不順服,所以,神的手就重重的加在我們的身上,叫我們注意到這些事。所以,疾病就是神對於罪的明顯審判。這並非謂那一個患病的,就必定是比別人的罪加重(比較路十三2)。反之,受神懲治的,多是那些最聖潔的;約伯就是一個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信徒每一次因受神的管教,以至患病的,都有得極大祝福的可能。因為「萬靈的父管教我們,是要我們得益處,使我們在祂的聖潔上有分」(來十二10)。疾病叫我們有時候回想,有時候來查驗已往的生活,知道有甚麼隱藏的罪惡、強項和已意,以致叫神這樣的懲治我們。在這樣的時候,我們才會看見我們到底在那裏與祂尚是有間隔的。我們才會搜求我們心裏最深的地方,才會知道在以往的日子,我們的生命是何等的充滿了自己,並不像神聖潔的生命。因此,就能在靈命上進步,並得神的醫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所以,患病信徒的第一件事,並非要急急尋求醫治,和醫治的法子。他不必慌,也不必怕。他所應當作的,就是將自己完全擺在神的亮光中審查,誠心要知道,到底他是因為甚麼缺欠受了神的鞭打。他應當自審,自己定罪。這樣,聖靈就要將他失敗的地方指明給他看。凡他所已經看見的,他應當立即棄絕,應當對神認罪;加果這罪是有損害於人的,就是應當盡其所能來賠償;並且相信神是納悅的。應當將自己重新獻給神,願意遵行祂所有的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神本來「並不甘心使人受苦,使人憂愁」(哀三33)的;所以,當祂看見祂所要的自審已經達到了,祂就要停止祂的責打。當祂的懲治用不的時候,祂是很喜歡將其收回的。聖經告訴我們,如果我們這樣自審,祂就不定我們的罪。神要我們脫離罪與己,所以,當這個成功的時候,疾病就要停止,因為疾病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。今日信徒的大需要,就是知道神懲治我們乃是有一個專一的目的;所以,應當讓聖靈來指摘他的罪,好叫神的目的得以成功,當神的目的達到的時候,懲治已經無用了,神就能,也要醫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當信徒認罪、除罪,並相信罪得赦免之後,他就能相信神的應許,坦然無懼的知道神要叫他起來。現在良心沒有甚麼控告他的了,所以,他有膽量來到神的面前求恩。乃是當我們遠離神的時候,才覺得難以相信,或者不敢相信;但是,順服聖靈的光照,除去罪惡,和得赦免,就把我們領到神的面前來。疾病的原因既然除去,就疾病也可以隨之而去。現在患病信徒不難相信,主因罪鞭打他的身體,罪既得赦免,他的身體也要蒙恩得赦免。在這樣的時候,主的同在要特別的顯明,主的生命要進入身體,使之又活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知道不知道天父對於我們有許多不滿意的地方,要更正我們呢?祂就是藉疾病,幫助我們來明白自己的缺點。我們如果不壓制良心的聲音,就聖靈必定藉良心將我們受懲治的原因一一告訴我們。神是喜歡赦免我們的罪惡,醫治我們的疾病。主耶穌救贖的大工原是包括赦罪與醫病的。不過祂不願意我們和祂的中間有了甚麼隔膜。祂要我們空前的倚靠祂而活。所以,現今是我們完全順服投靠祂的時候。天父巴不得不要責打我們。祂何等的願意醫治我們,使我們因多看見祂的愛心和能力的緣故,便與祂有更親密的交通。

 

{\Section:TopicID=278}疾病與自己】所有的不良,和仇視的環境,都是要表明我們的真相的。這些環境並不會以我們所沒有的罪惡給我們,乃是將我們裏面所有實在的情形表明出來而已。疾病也是這些環境中之一。疾病也是要叫我們看出自己的真相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從來不知道,我們到底為神活是多少,為己活是多少;乃是當我們患病,特別長久患病的時候,才看出來。我們平日可以說,我們是完全願意順服神,無論神怎樣對待我們都是滿意的;但是,當我們患病的時候,我們才知道平日所說,到底是否真實。神在祂兒女身上所要成功的,就是要他們以祂的旨意為滿足,以祂安排的旨意為滿足。神不要他們因為自己的甚麼感覺,而對祂的旨意──特別祂的安排──有了甚麼微言。因此,祂就不時容許疾病臨到祂最親愛的兒女身上,要看他們用甚麼態度對待祂所安排的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可惜的,就是信徒受神的試煉的時候,因為有自己欲好的緣故,便埋怨神為甚麼使他陷入這樣的地步。他不會以神所給他的為最好,(我們在這裏所說的神給疾病,意思不過是神允許疾病臨到人身上而已。直接給疾病的乃是撒但。不過疾病所以臨到身上都是經過神的允許的,也是有目的的。約伯的經歷,是一個最好的例子。)他心中充滿了許多欲望,要求早日痊愈。因此,神不得已就只得延長疾病在他身上的期間。因為神的目的若未成功,神是不肯除去祂的工具的。神所有與信徒來往的目的,就是要信徒無條件的順服祂,無論祂怎樣待他都好,他就是甘心樂意的順服。神不喜歡看見信徒在順適的時候,就讚美祂;在患難的時候,就埋怨祂,或者疑惑祂的愛心,或者誤會祂的作為。神要信徒順服祂到一個地步,就是把他擺在死地,也是不肯抵擋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神要祂的兒女們知道,一切臨到他身上的都是祂所給的。無論身體的情形,環境的情形如何險惡,都是經過祂的手定的。凡於他有關的事,就是像一根頭髮的脫落,也有祂的旨意在內。他如果抵擋臨到他身上的事,他就不能不也抵擋那讓這些事臨到他身上的神。他如果因疾病太苦而生恨惡,他就也不能不抵擋容讓疾病臨到他身上的神。現在的問題,並不是信徒應當不應當患病;乃是信徒應當不應當抵擋神。神是要信徒在病中,忘記了病──忘記了自己的病,只仰目看祂。現在的問題,就是:如果是神要我這樣病,將來還要這樣病,我到底願意不願意?我能否順服祂大能的手,而不抵擋呢?我會不會在受苦的時候,起了貪求祂(現時)旨意之外的健康呢?我們會不會順服到祂所要成功的已作成功了之後,才順祂的旨意來求醫治呢?我會不會在祂管教我的時候,不在祂之外去尋求醫治呢?我會不會在極端痛苦的時候,並沒有發出甚麼惡心,盼望來得祂這時所不給的呢?這些問題,應當深深剌入每一個患病信徒的心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神本來並不喜歡祂的兒女生病。祂的愛心叫祂更願意讓祂的兒女經過順適的日子。但是,祂知道在這裏有一個危險,就是當信徒順適的時候,他們所有愛祂的心,讚美祂的話,為祂作的事,不過都是因為他們順適的緣故。祂知道我們的心是最會遠離祂和祂的旨意,而轉向祂的恩賜的。所以,祂只允許疾病和其他類似的事臨到我們身上,使我們看見到底我們是要神,還是要神的恩賜呢?如果在諸般的逆境中,我們並不藉自己,也不為自己而怎樣追求,就我們真是要神的。疾病最會表明人是要自己的意思,還是要神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還有自己的意思。都是因為我們在平日的時候,真是太充滿自己的意思了;在神的工作上,在我們待人接物中,在我們的思想和主張上,真有太多牢不可破的意思;所以,神不得已帶領我們親近死門,使我們看見抵擋祂的真是無幸。神讓我們經過極深的痛苦,好叫我們破碎,捨棄祂最不喜歡的己意。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信徒,在平日主對他說話,好像都是聽不見的;乃是當主叫他身體受苦之後,才肯完全順服。主的法子是:如果愛心的勸勉失去效力,就惟有用鞭打了。祂鞭打的目的就是要把己意打碎。每一個患病的信徒,最好當在這裏自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除了我們自己的欲望和意思之外,神所最恨的,就是我們自愛的心。自愛的心是危害屬靈生命,並破壞屬靈工作的。神如果不能從我們裏面把自愛的心攆出去,就我們總不會在靈程上猛進騰飛。我們的自愛乃是與我們的身體特別發生關係的。說我們自愛,就是說,我們愛自己的身體和性命。所以,因為要滅絕我們自愛的心的緣故,神也最多讓疾病臨到我們的身上。我們因為自愛的緣故,怕身體衰弱,神卻叫它衰弱下來。我們怕身體苦痛,神卻叫它苦痛。我們巴不得痊愈,但是,症候卻一天壞似一天。我們要保守性命,但是,至終連性命的盼望都沒有了。自然,在神這一種的對付中,是因人而異的,有的更重,有的甚輕;但是,神要除去自愛的心都是一樣的。也不知道有多少剛強的信徒,必須等到臨近死門的時候,才會減少他的自愛。現在身體已經敗壞了,性命已經危險了,疾病已經蠶食了他的健康,疼痛已經銷滅了他的能力,現在甚麼都是破碎的,還有甚麼是可愛的呢?信徒到了此刻,真是願死,真知道自己是絕望的,自愛的心已經無可存留了。所可惜的,就是他到了這樣的地位時,不知回轉過來支取神醫冶的應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難的,就是信徒和神太不同心。神的目的乃是使信徒失去自愛的心,所以才讓他病。但是,信徒卻越患病越愛自己,越軟弱越顧念自己。神的目的是要他忘記他自己,但是,他卻念念不忘的想到自己的病狀,想到身體的苦痛,想到醫治的法子,想到症候是變好或變壞。他所有的思想,幾乎都是自己!現在他是何等的注意自己的飲食,要禁這個,要忌那個!如果稍有不當,他是何等的憂愁呢!他是何等注意自己的冷暖和睡眠。只要發一點熱,或者一點涼,或者有一夜睡不好,他是何等的難受呢!好像這些是會致他命的。他是何等的會想到別人如何對待他的。到底人思念他夠多與否,人看護他夠好與否,人來看他夠常與否,都是他所極會感覺的。這樣,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時候,都是花在思念自己的身體和其情形裏,而不思念主,和祂所要成功在他身上的。真的,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信徒在病中,是完全「迷」在自己裏面的!真的,我們平日並不知道我們是怎樣愛自己的,乃是當我們生病的時候,我們才知道我們是這樣愛自己的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這豈是神所喜歡的麼?祂要我們知道自愛害我們是比甚麼都大的,祂也要我們知道我們是極乎自愛的。祂要我們學習在疾病中間,不看自己的症候,不顧自己的疼痛,專心仰望祂。祂要我們將身體完全交在祂的手裏,讓祂去看顧。每一次有不良的症候發現的時候,都是警告我們不要再思念身體,只要完全思念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但是,信徒因為自愛的緣故,所以,一生病就是尋求醫治。他從來不曾想到,他應當先除去心裏的惡行,然後再求神醫冶。他的眼目只盼望得醫治。他並不查問為甚麼神使疾病臨到他的身上,到底他應當悔改甚麼,應當除去甚麼,應當離棄甚麼,才不枉費神這一番的工作。他就是顧念自己,捨不得自己衰弱,巴不得立即強壯。所以,他就到處尋求醫治的法子。他向人求問,向神求告,盼望早日痊愈。神在這樣的光景中,並沒有達到祂的目的。所以,我們時常看見這樣的信徒,雖然得一時的醫治,究竟不能長久。過了一時,舊疾還要復發。病的根源未曾除去,而想有侵入的醫治,那裏是可能的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疾病原是神對我們說話的一個法子。祂並不是要我們慌亂並求醫,乃是要我們順從並禱告。最可惜的,就是信徒並不對主說:「請說,僕人敬聽」,乃是仰望早日得痊愈。我們的目的乃是要立時脫離痛苦與軟弱。我們盡力趕快的尋求最好的藥方。疾病好像催促我們去發明各種的治法。每一點的症候,都叫我們懼怕,都使我們的頭腦作工。神好像是離我們很遠。我們靈性方面的光景,都忘記了。我們所思想的就是自己的苦楚,和醫治的方法。如果遲延難治,我們就要誤會父的愛心。如果醫藥順利,我們也要讚美神的恩典。但是,讓我們問說,專心要脫離苦痛,真是聖靈的引導麼?這樣的用肉體的力量會榮耀神麼?

 

{\Section:TopicID=279}醫藥】自愛天然生出己法。就是因為信徒這樣自愛,而不在根本上和神解決的緣故,當他們病的時候,就去求人世醫藥的醫治。我們在這裏,並非要斷定醫藥到底是否可用。我們現在沒有工夫來辯論這個問題。不過我們所能說的,就是主耶穌既然為我們在十字架上,預備好了救恩,叫我們的身體能以得祂的醫治了,好像我們若再轉向人世尋求醫藥的幫助,若非不信,就是無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許多人總要辯論以為醫藥到底是否可用,好像這個問題一解決了,就甚麼問題都解決了。豈知不然。屬靈生活的原則,並不在乎可否,乃是在乎神有沒有引導,是不是出乎自己的活動。所以,我們的問題是當信徒因自愛而熱切尋求醫治,倚靠醫藥,這到底是出乎自己的活動,還是受聖靈的引導呢?照天性而言,人對於神的救恩,都是要倚靠自己的工作而得救的,乃是經過神許多的打擊之後,他才肯由信心而得救。對於身體的醫治,人豈非也是如此麼?恐怕比罪孽赦免的掙扎還要厲害。這是因為他知道除了倚靠主耶穌的救恩之外,天堂的門是沒有法子可以開的;但是,身體的醫治還有許多醫藥的法子可用,他何必倚靠主耶穌的救恩呢?我們現在所注意的點,並非醫藥是否可用的,乃是我們使用醫藥是否出自「自己」的活動,是否辜負神的救恩。對於拯救人脫離罪惡,世人豈非有許多的法子麼?他們豈非有許多的哲學、心理、倫理,道德、禮教、規矩和教育,用以使人向上,脫離罪惡麼?我們信徒是否以為這些法子是完美的呢?我們到底是要主耶穌在十字架所成功的救恩,或者是要這些人世的法子呢?照樣,世人也有許多的醫藥,用以拯救人脫離疾病;主耶穌在十字架上也已經成功了拯救人脫離疾病的救恩;我們到底是要照人世的法子去得醫治,或是倚靠主耶穌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承認,神有時也曾藉甚麼媒介來彰顯祂的能力和榮耀,但是,從聖經的教訓,和信徒的經歷來看,自從人類墮落之後,我們的感覺支配了一切生活,叫我們天然的傾向神的媒介,過於神的自己。因此,在疾病的時候,我們就看見信徒注重醫藥,過於神的能力。雖然口裏也說倚靠神的能力,但是,他們的心幾乎是完全歸向醫藥,好像沒有醫藥,神的能力就發不出來一般。所以,在這樣的時候,我們所看見的,就是不安、煩躁、焦灼、慌忙,要四處尋求最好的法子,並沒有一種因倚靠神而有的平安。因為醫藥這樣充滿我們的心的緣故,便叫我們失去神的同在,而轉向世界。這樣一下,就神本來是要藉疾病帶領我們與祂更親近,而結果適得其反。也許有人能夠使用醫藥,而不受其害,但是這樣的人恐怕很少。多數的信徒總不能使用醫藥而不殘害其靈命的;總是看媒介過於神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倚靠醫藥得痊愈,和倚靠神得痊愈,其中是有極大的分別的。醫藥的能力不過是天然的,神的能力乃是神聖的。得此二者醫治的方法,也是完全不同的。使用藥物的醫治,乃是靠其人的聰明;倚靠神的醫治,乃是靠主耶穌的功勞和生命。並且,就是醫生是一位信徒,也曾求神賜給智慧,並祝福他所使用藥物,他也不會使得醫治的人,同時也得屬靈的福氣;因為他們在不知不覺之中,已經讓他們的心轉向醫藥,過於主的能力了;所以,有時雖然他們在身體上得了醫治,但是他們的靈命卻大受損害。如果信徒倚靠神,他就不用醫藥,只將自己交給神的愛心和能力。他就要在神的面前查考自己的病源,到底是自己在那裏得不神的喜悅?這樣,就叫他痊愈時,不只身體得益,就是靈性也是得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信徒多要以為醫藥都是神所給的,所以,他們是可以用的。但是,我們在此所要注意的,就是到底使用醫藥是否出乎神的引導。醫藥是否神所給的,我們不欲辯論;不過我們欲問,主耶穌豈非神所明給信徒,作信徒疾病的救主麼?我們到底是應當與世上不信的人,或者已信而信心軟弱的人,同去尋求醫藥,藉天然力量的醫治,或者應當接受神所預備的主耶穌,而完全倚靠祂的名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倚靠醫藥與接受主耶穌的生命,乃是二件完全不同的事。我們承認醫藥也是會醫治人的。醫學和藥物學曾發明許多醫治人病的法子和東西。但是,這樣的醫治不過是屬天然的,並非神為祂兒女所預備的最好。信徒可以求神祝福醫藥,也可以得醫治,痊愈後也可以感謝神,以為乃是神親自醫治他,但是,這樣的醫法並非接受主耶穌的生命。這是信徒因貪求利便,離開信心爭戰的現象。如果得痊愈乃是我們在疾病中與撒但奮鬥的所有目的,就無論何種的醫法都是可以的。如果我們在疾病中是要成功比光得痊愈更緊要的事,就我們怎可不安靜的在神的面前,等候祂的方法與時候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並不願強硬的說,神並不祝福醫藥;我們知道在許多的時候,神也曾祝福;因為祂是仁慈的,又是寬大的。但是,這樣的信徒並非站在救贖的地位上。他們不過與世人站立在同樣的地位上;對於疾病這件事,也像世人一樣,不能為神作一點的見證。吞服、敷塗、注射,並不會將主耶穌的生命給我們。我們倚靠神,不過是站立在一個比天然更高的地位而已,醫藥的醫治在許多時候是痛苦的、遲緩的;神的醫治是迅速的、有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件事是定規的,我們如果是因倚靠神而得醫治,就我們在這樣的醫治中所得的屬靈益處,斷非我們倚靠醫藥痊愈所可得的。在許多人的身上,患病好像比得治是更有益處的。當他在床上的時候,他也不知道是何等的懊悔以往的生活;但是到好了的時候,他要比從前更遠離主。如果他是倚靠神得醫治,就不至如此;他就要認罪,捨己,相信神的愛心,倚靠神的能力;他就要接受神的生命和聖潔;他就要與神有一個不能分開的新關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所應當學習的功課,就是神在一切疾病裏的目的,就是要我們停止自己的活動,而完全投靠祂。多少時候,當我們熱切尋求醫治的時候,不過是受自愛的心的默示。因為我們自愛的緣故,所以,我們乃是專一的要尋求醫治,而忘記了神,和祂所要教訓的功課。如果神的兒女沒有自愛的心,就他們怎會亟亟尋求醫治呢?如果他們停止了自己的活動,就他們怎會轉向人世去求醫藥的幫助呢?他們必定安靜的在神面前自審,要先明白神給疾病的意義。然後,因父的愛的緣故,向祂尋求醫治。在這裏我們看見倚靠醫藥的幫助,和倚靠神的能力不同的地方。前者,信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