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覺
我們若要多明白屬靈的生命，我們就不能不將靈清楚分析，而明白其一切的定律。我們真明白靈的各種作用之後，我們才會明白靈作用的定律；我們明白靈的定律之後，我們才會知道如何隨著靈而行──按著靈的定律而行。這是屬靈生活所不可少的。我們對靈的知識不怕太多，只怕我們用心思來勉強追求。
神的福音就是對人說，墮落的人可以得著重生，陷入肉體的人可以得著一個新的靈。這個靈要作他新生命的根本。我們平常所說的靈性生活，不過就是藉著這個在重生時所得的靈而活的生命而已。但是，最可惜的，就是這個靈的功用，和一切關乎這靈的事情，多是信徒茫然不知所謂的。就是在名詞上知道了靈和人的關係，也不會在自己的經歷上指明甚麼就是所說的靈。前已說過，他們不是不知到底自己的靈是在那裏，就是將自己的感覺，或自己的思想，算作靈的作用。所以，申述靈的分析功用，就成為需要的；因為惟獨如此，信徒才知道如何隨著靈而行。
【靈的功用】我們從前已經說過靈的功用可分為三大部分，就是直覺、交通和良心。此三者雖然是可分的，然而，它們是緊緊相聯合的；所以我們很難說其一時，而不兼說到其他部分。好像：我們若說直覺，我們就天然的不能不將交通和良心也說在裏面。因此，我們雖然要分析靈，到底我們又不得不合看它三部分的工作。我們從前已經看見靈如何是分為直覺、交通和良心了，所以我們在此就不必重溫舊課；不過，我們要更進一步的看這直覺、交通(或敬拜)和良心到底是甚麼？並且，它們的功用如何？好叫我們知道如何隨著靈而行。因為靈既是有直覺、交通和良心三部分的工作，所以隨從靈而行，也可以說是隨從直覺、交通和良心而行。
直覺、交通和良心，不過乃是靈中三種的功用而已，我們並非謂靈所包括的只有此三者而已，也非謂靈不過就是此三者中任何之一。按著聖經看來，不過是以此三者為靈功用中之較大的而已。靈自己還是靈，是具體的、成位的，為我們所不得而見的。我們若欲知道靈的本體，決非我們現今所可能。我們現在只能就著它顯在我們身上的功用，而明白其本體。並且我們現在並非要知道將來甚麼希奇的奧祕，不過是尋求靈命的生活而已；所以，我們如果知道了靈的功用，並知道如何順著這靈所指教的而行，那也就夠了。我們的靈乃是非物質的，然而卻能單獨存在於人身體之內，而成為人的靈。這樣看來，靈雖是非物質的，然而，必定有一種的「靈質」，不然，就無單獨存在的可能性。這個靈質包含有各種的作用，以執行神對人一切的要求。我們現在就是要明白這靈的功用如何，並非要明白這靈質如何。
我們已經說過我們的「人」如何是像聖殿一般，我們的靈如何是像至聖所一般。如果我們要更進一步的說，我們就可以說：直覺、交通和良心之於靈，就像當日的約櫃之於至聖所一般。(一)約櫃裏頭有神的律法，告訴以色列人，以他們所應當行為的，神藉律法啟示祂的自己和祂的旨意。照樣，神將祂的自己和祂的旨意在信徒的直覺裏啟示給信徒知道，好叫信徒隨著去行。(二)在約櫃上面有施恩座，有血灑在上面，神就是在那裏顯現祂的榮耀，受人的敬拜。照樣每一個蒙寶血救贖的人，靈都得著重生了，就是藉著這靈敬拜神，和神交通。神當日如何只在約櫃的施恩座上與以色列人交通，神今日也只在被血洗淨的靈裏面與信徒交通。(三)約櫃，在原文就是「見證的櫃」。裏面的十誡，就是神給以色列人的見證。以色列人如果作得不錯，乃是這約櫃裏的兩塊法版見證其為不錯。如果錯了，十條誡命在約櫃裏面要無聲的定他們的罪。照樣，神的聖靈將神的律法寫在信徒的良心裏，叫良心見證我們的行為到底如何。合乎神旨意的，它要見證；不合乎神旨意的，它也要見證──定罪。「我良心被聖靈感動，給我作見證」(羅九1)。
你們看以色列人是何等的敬重這約櫃呢！當以色列人過約但河時，他們並沒有別的引導者，不過就是約櫃；他們並不疑惑，就是跟著約櫃走。他們攻打耶利哥時，也沒有別的，不過就是隨著約櫃走而已。當他們要隨著己意來支配約櫃的時候，他們就不能在非利士人面前站立。當烏撒要用肉體的手來扶助約櫃，豈非立即死亡？當他們為約櫃預備了一個所在(詩一三二)，他們是何等的喜歡呢！這個就是教訓我們信徒應當如何對付約櫃，就是我們靈中的直覺、交通和良心。隨著它們而行，就是生命平安，若以肉體的意思來干涉它們，就難免於完全失敗。得勝不是在乎以色列人所想的如何，乃是在乎約櫃所引導的地方才得勝，不只我們的思想，並且有直覺、交通和良心的教訓，才有屬靈的用處。
【直覺】身體有它的知覺，靈也有它的知覺。靈住在身體裏面，雖然與身體有極親密的關係，卻是完全有分別的。身體有各種的知覺，但是一個屬靈人能覺得在他身體知覺之外，就是在他全人最裏面的地方，另有一種的知覺：會喜歡，也會憂愁；會盼望，也會懼怕；會贊許，也會定罪；會決斷，也會分別。這些就是靈的知覺，與魂藉著身體所發表的知覺，完全不同。
靈的知覺和作用，從以下的聖經裏看出來：
太廿六41：靈固然願意。
可二8：耶穌靈中知道他們。
可八12：耶穌靈裏深深的歎息。
路一47：我靈以神我的救主為樂。
約四23：真正拜父的，要用靈和誠實拜祂。
約十一33：耶穌就靈裏悲歎。
約十三21：耶穌說了這話，靈裏憂愁。
徒十七16：看見滿城都是偶像，就靈裏著急。
徒十八5：保羅在靈裏為道迫切。
徒十八25：這人已經在主的道上受了教訓，靈裏火熱。
徒十九21：保羅靈裏定意。
徒廿22：我往耶路撒冷去，靈被捆綁。
羅十二11：要靈裏火熱。
林前二11：除了在人裏頭的靈，誰知道人的事。
林前十四15：我要用靈歌唱。
林前十四16：你用靈祝謝。
林後二13：我靈裏沒有安息。
林後四13：我們有相信的靈。
弗一17：智慧和啟示的靈。
西一8：你們在靈裏所存的愛心。
這樣，我們看見人靈的知覺，是何等的明；它的作用，是何等的多。聖經並不是說，他們的心如此感覺，如此作用，乃是說他們的靈這樣。我們必須很謹慎的，讀過以上的聖經節，並且明白人的靈，乃是有這樣的作用的。我們詳細看過以上的聖經節之後，就叫我們知道人的靈所作的工夫、所有的感覺，幾乎也有魂那麼多。並且，無論是思想、是主張、是感覺，凡魂所有的工作，靈也都有。這個叫我們應當學習如何分別屬靈和屬魂的。如果信徒曾經過十字架和聖靈作過深工夫，他就能逐漸成為老練的，知道甚麼是屬魂的，甚麼是屬靈的。
乃是當信徒進入屬靈的生活時，他靈的知覺和作用，才有完全的長大發展。當信徒的魂與靈尚未分開，與主聯合為一靈之前，他靈的知覺，是很難覺得的。乃是當他得著聖靈的能力灌入他的靈裏，叫他裏面的人強壯起來的時候，他的靈才有長大成人的知覺與作用。乃是在這個時候，信徒才有看見他的靈如何有各種知覺的可能。
這靈的知覺，所以稱為「直覺」者，是因為這種的知覺，是無所憑依，無因而起的。它是「直」發出來，沒有經過甚麼手續的。人平常的感覺，都是有因而起，或是因為人，因為物、因為事，就發出某種的感覺。如果是可喜的，就喜樂；如果是可憂的，就憂愁。這樣的感覺是有因的，所以不得稱為「直覺」。但我所說的靈的知覺，並沒有所憑依，乃是從人裏面所直接發出來的。
魂和靈常是相倣的。信徒是不可隨從魂而行的，意即不可隨從思想、感覺和喜好而行。這些是屬乎魂的。神為信徒所預備的道路，乃是應當隨從靈而行。其他的行事，卻是屬乎舊造，沒有絲毫屬靈價值的。但是如何隨從靈而行呢？隨從靈而行，就是隨從靈中的直覺而行，因為靈的直覺就是表明靈的意思，也就是表明神的意思。
在許多的時候，我們想要作某件事，其理由也是很充足的；或者，我們的心裏喜歡作某件事，這欲望也是非常美好的；我們的意志，也是定規按著這樣的思想和盼望去作；但是在我們人的內裏，在我們全人最裏面的某個地方，好像有了一種說不出來，沒有聲音，很重很悶，欲發不發的甚麼在那裏反對我們心思所思想的，情感所喜歡的，和意志所定規的。這樣一種混作一團的甚麼在我們的心裏，好像對我們說，這件事是不應當作的。在別的時候，這樣經歷卻是易地而處。起初在我們裏面，最深入的地方，好像有了一種像從前那樣說不出來，沒有聲音，很重很悶，欲發不發的感覺，在那裏催促、逼迫、感動、策勵我們，叫我們對於某件事應當怎樣；但是這件事，照著我們的看法是沒有理由的，講不通的，和我們平日的思想是兩樣的；這件事和我們本來的欲望、嗜好、傾向、心愛和所喜歡的，都是完全相反的；並且，同時，我們也不願意這樣作。
這個和我們的心思、情感並主意不同的甚麼，到底是甚麼東西呢？這就是我們所說靈的直覺了。靈就是藉它這樣的直覺來表明它的意思。在此，我們能夠看見，這直覺是如何與我們情感的感覺完全不同的。許多的時候，我們所覺得要作的事，和這裏面沉悶無言直覺的警告，完全是相反的。這直覺與我們的思想也是完全的不同。我們的思想是在我們的腦府裏，是講理性的；但是，這直覺並非我們頭腦裏的，並且，常是反理性。聖靈就是藉著這個靈的直覺，來表明祂自己的意思。我們平常所說的受聖靈的感動，不過就是聖靈這樣的在我們的靈中作工，叫我們在直覺上明白祂的旨意而已。在這裏我們就能夠分別：到底甚麼是從聖靈來的？甚麼是從自己來的？甚麼是從撒但來的？聖靈居住的地方，乃是在我們的靈裏；我們的靈乃是在於我們全人最中心的地方。所以，聖靈藉著我們直覺所表明的意思，都是從我們最裏面的地方發出來的。信徒自己的意思，不過是在全人的外環而已。我們的思想是在外面的，我們的感覺也是在外體的。當我們看見我們的意見不過是從心思或情感──我們外面的人──來的，我們就知道，這不過是我們自己的意思，並非聖靈的感動，因為聖靈的感動是發自我們全人最深的地方的。從撒但來的，也是如此(除了被鬼附的信徒之外)。撒但並沒有住在信徒的靈裏，牠不過住在世界裏。「那在你們裏面的(聖靈)，比那在世界上的(撒但)更大」(約壹四4)。所以撒但所有對於信徒的工作，不過只能從外面攻擊到裏面來。牠若不是從身體的嗜好和知覺裏作工，就是在心思和情感裏作工，因為體和魂都不過是屬乎外面的人的。所以信徒要謹慎分析自己的知覺，到底是全人最裏面的地方發出來的，還是從外面的人發出來的呢？
這直覺就是神的恩膏指教我們的地方。
【神的恩膏】「你們從那聖者受了恩膏，並且知道這一切的事。……你們從主所受的恩膏，常在你們裏面，並不用人教訓你們，自有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訓你們。這恩膏是真的，不是假的；你們要按這恩膏的教訓，住在主裏面」(約壹二22，27)。這一段的聖經，將聖靈的恩膏如何教訓我們，說得最清楚。
當我們還未看這段聖經的時候，請我們先分別「知道」和「明白」的意思。靈「知道」，心思「明白」。信徒是藉著他靈的直覺來「知道」一件事。心思只能「明白」；嚴格說來，心思並不能「知道」(這自然都是指著我們和神的關係說的)。現今信徒，對於尋求聖靈的意思所以糊塗到這地步，就是因為他不曉得如何分別「知道」和「明白」。照著平常的字眼看來，知道和明白好像是沒有甚麼分別；但是在屬靈的事上，知道和明白卻有天壤之差。知道是直覺的工作，明白是心思的工作。是聖靈使我們的靈知道，是我們的靈使心思明白。這個在話語上很難弄清，但在經歷上卻好像麥和稗那樣的不同。
在許多的時候，豈不是我們的內裏有了以上所說那一種沒法形容的感覺？這感覺叫我們知道我們對於某件事到底是應當行或止。我們在靈中可算是知道了聖靈的意思。但是在許多的時候，豈不是雖然我們在直覺中已經知道了所應當行為的，而我們的心思還是愚昧不明白到底這是甚麼意思，為著甚麼緣故麼？在屬靈的事上，我們可以知道了還不明白。在許多的時候，豈不是我們思想到沒有辦法的時候，但是在我們的靈中受了聖靈的教訓，我們就不禁喊著說：「我知道了」麼？在許多的時候，我們反對心思一切的思想和理性，而順服聖靈在直覺裏所表明的意思，豈不是過了許多時候，我們才在心思裏得著亮光，明白聖靈當日所以那樣引導我們的緣故麼？我們豈非在那個時候才能喊著說：「現在我明白了」麼？這些的經歷，就是對我們說，我們是在靈的直覺裏「知道」聖靈的意思，卻在魂的心思裏「明白」聖靈的引導。
使徒約翰告訴我們說，主的恩膏住在信徒裏面，會將一切的事教訓他，叫他知道一切事，並且，不必人來教訓他。這就是說到直覺的功用。主將聖靈賜給每一個信徒，並且住在信徒的靈裏，要引導他進入一切的真理。如何引導呢？藉著靈的直覺。祂在靈裏面發表祂的意思。直覺具有一種本能，就是知道聖靈那樣的感動，到底是有甚麼意思。人就是這樣的知道了聖靈的意思。心思如何叫人曉得世界的事，直覺也如何叫人曉得靈界的事。恩膏原文的意思就是塗油。這對我們說出聖靈在人的靈中，到底是如何教訓，如何工作，如何說話。祂並不是用大聲，用火焰，用能力將信徒摔倒在地上，從天上發聲對他說話。祂乃是安安靜靜的在信徒的靈中作工，叫信徒的直覺(靈)覺得。膏油塗在人的身體上，如何會叫人的身體有了一種感覺，照樣聖靈的恩膏塗在信徒的靈裏，也會叫信徒的靈有了一種感覺。當直覺覺得這種感覺時，它就知道聖靈所說的是甚麼了。
信徒如果要遵行神的旨意，並不要他去問人，也不要他去問自己，只要他隨從直覺的指示就可以了。因恩膏要「在凡事上」教訓信徒，並沒有一次離開信徒，也沒有一次讓信徒自己作主揀選的，這就是每一個要隨著靈而行的人，所不可不知道的。我們的責任沒有別的，就是受教訓。不必我們自己去定規一條道路，實在也是不許我們自己定規的。凡恩膏所沒有引導的，就不過是我們自己的作為。恩膏的工作是獨立的，不必人幫助的。它不必用心思去查考，用情感去激勵，它乃是獨立的表明祂自己的意思。它在靈中自己作工，叫人的直覺知道它的意思。然後，才使人執行它所指示的。
【鑒別力】我們如果讀這一段聖經的上下文，我們就看見使徒在此是說到許多的假道，和許多敵基督的人。使徒的意思，以為信徒既然接受了聖者的恩膏，住在他們裏面，就這恩膏自然會教訓他們甚麼是真理，甚麼是謊言；甚麼人是為基督的，甚麼人是敵基督的。不必人來教訓，來說甚麼，住在裏面的恩膏自然會教訓。這就是屬靈的鑒別力。這是今日的一個大需要。並不是要我們去參考許多神學的書、用理性、說理由，比較、研究、觀察和思想，才會明白甚麼是謊言，甚麼是真理。因為若是這樣，就除了一些有學問、有腦力的信徒之外，都難免於受欺了。但是，神是絲毫不尊重人的舊造的；除了祂所新造的靈之外，祂看都是死的，都是應當除滅的。難道神所要除滅的智力，反能幫助人分別是非麼？不！斷不。神乃是叫祂的靈住在每一個信徒──無論他如何簡單、愚昧──的靈裏，教訓他們到底甚麼是出乎祂的，甚麼不是。因此，在許多的時候，對於一件道理，我們豈非沒有理由可以反對，但是，在我們全人最深的地方，好像發出一種抵抗的意思來麼？我們並不知道為著甚麼緣故，但是裏面總是告訴我們，這是一個錯誤。在有的時候，我們聽見一個道理與我們平日所持守的完全不同，並且也是我們所不喜歡遵行的，但是，在我們的內衷裏豈非有一種微小的聲音在那裏繼續不斷的說，這是正道，你應當行在其中麼？我們雖然有許多的理由可以反對，但是，理由儘管被說得勝了，但這裏面微小的直覺總是對我們說，錯在我們。
這些經歷，就是對我們說，我們的直覺──聖靈工作的機關──是能分別是非的，並且，用不著心思觀察、考究的幫助。一個信徒只要他誠心、有心、忠心來跟從主，無論他天然的學識如何，他都能夠得著恩膏這樣教訓他。在屬靈的事上，最通的博士，和最笨的鄉人是一樣愚昧的。並且，恐怕淵博的人，比愚昧的人更會錯誤。假冒的真理現在真是興盛。許多人會用詭詐的言詞，將謊言裝作真理。靈中的分別是非，是不可缺少的。最美好的教訓，最智慧的腦力，最老練的顧問，都是靠不住的；惟獨在直覺中跟從聖靈教訓的，才不會在今日神學意見紛爭，各種異端、神蹟、奇事繁興的時候受欺。我們應當多多的求主使我們的靈更活潑、更清潔；也應當更隨從直覺所發微小的聲音而行，不要因人的知識比我們更大而不理直覺的警告。不然，我們若非陷入異端，就會變成瘋狂。但是你若非安靜的來追隨這微小聲音的恩膏教訓，你就要被紛亂的情感，和喧嘩的心思所強拉。
這恩膏也要教訓我們如何對付人。
【對付人】我們不該批評人，但我們總應當知道人，才能知道如何與他來往，或者如何幫助他。照著人平常的方法，就是查詢別人、觀察、細究，但是這些常是會引人到錯誤之途的。我們並不是說這些是絕對沒有用處的，不過，是居次的罷了。一個清潔的靈，常會有不錯誤的鑒別。我們記得我們中間有的當為孩提的時候，下了斷語講論我們當時所看見的人，豈非很是準確的麼？現今過了這麼久的時候，我們的知識加增了，經歷加增了，觀察力也加增了，但是我們知人的本事，好像反不如前。在那個時候我們那樣的斷語，也不知有甚麼理由，心中好像有，口裏卻說不出來。時過境遷之後，事實都是證明我們那時的「感覺」為不錯。我們並非慢慢的考查，或探問，而下這樣的斷語，我們並不說到底我們如此講論有何憑據，或是理由。這到底是甚麼呢？就是一個清潔的直覺所作的工。這自然不過還是屬乎血氣的。主要我們在神的事情上也是如此。我們的靈性應當回轉像一個小孩子，我們才能得著神所賜給我們的「明知」。
我們看主耶穌的生活。「耶穌靈裏知道他們心裏這樣議論，就說……」(可二8)。在這裏我們看見直覺的工作。在這裏並非主耶穌心裏如此想，如此覺得，也非聖靈如此的告訴祂，乃是祂靈的機關顯出祂完全的技能而已。這位為人的耶穌基督，祂靈的知覺是非常清潔、銳利、崇高的；所以環圍祂的人如何議論，祂的靈就知道了。祂就依著祂直覺所知道的，對他們說話。這就是每一個屬靈人靈的生活的常度。聖靈住在我們的靈裏，叫我們的靈能完全工作，能滿有知識的能力，以管理全人。主耶穌當日在世的人靈如何，聖靈住在我們靈裏叫我們的靈也會如何。
這一種在直覺裏知道事物，就是聖經所謂的啟示。
【啟示】啟示並沒有別的意思，就是聖靈將一件事的真相，在信徒的靈中指示給他看，叫他知道而已。我們所有一切的知識，不論是對聖經，或是對神，惟有一種是有價值的，就是聖靈在我們靈中所啟示的真理。神不是一下子就將自己向人的理性解釋明白的。人並不會藉著理智一下子就認識神。人的理智無論如何聰明，並且就是都明白神了，究竟他所明白的好像總有一重幕把他蓋過。他只能用理由推想幕後面的事情，他並沒有看見幕後面的實情。他還沒有「看見」，所以他只能「明白」，並不能「知道」。基督教如果不是一個啟示──個人的啟示──基督教就絲毫價值都沒有。每一個信神的人，總應當在他的靈裏得著神的啟示，不然，就他所信的，不過是人的智慧、理想和言語，而非神的自己。這樣的信仰，在試探的時候是站立不住的。
這一種的啟示，並非甚麼異象、甚麼從天來的聲音、甚麼夢兆、甚麼身外的能力震動人的軀體；這些事可以一一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，而他尚沒有得著啟示。啟示是直覺裏面的事，是安靜的、不慢不急的、若有聲若無聲的。多少的人，他們自稱為基督徒，他們所相信的基督教，不過是一種的人生哲學，或倫理道德，或幾條的真理，或幾件超然的事實。相信這些並不會叫人重生，不會叫人得著一個新的靈。今日這樣的「基督徒」雖然甚多，但是他們的屬靈用處，卻是全等於零。每一個接受基督的信徒，神施恩給他們，叫他們在靈中看見靈界的實在，好像有一層幔子從他們面前揭開了一般。他們現在所知道的，是比他們在心思中所明白的，不知道深了多少。信徒前所明白的、會意的，現在好像是有了新的意思。現在甚麼都是透明的，是切實知道的，因為已經在靈中「看見了」。「我們所說的；是我們知道的，我們所見證的，是我們見過的」(約三11)。這是基督教。智力的推求，並不會拯救人；靈中的啟示，才會叫人真認識神。